第六章 失去后才是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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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幸,你说……你看不起我,那么,你就没有什么事情隐瞒我吗?”我的声音嘶哑得可怕。
残阳如血,滴落在沉闷的空气中,化作一片无形的血色雾气。
造成这一切结果的人都是我吗?
只是现在,一场狂风暴雨又要来临。
“你自己清楚!还需要我说出来?”
我不想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失去她。
从来没有听到过姜幸用这样的语气和我说话,我一时慌了,语无伦次地解释:“我并不是……因为我的病……”
她投篮的动作僵在那里,却很快听出了是我的声音,继续甩动手腕,篮球在半空中掠过,遗憾地碰到了篮板的边缘。
“我不需要,你自己去吧。”
“姜幸!”在旁边看了很久,我还是叫出了口。
她并没有应声。
我无助地四处张望,却发现身边没有一个可以帮助我的人,再没有了向南风和煦温暖的眼神……
我的脑海中满是她和-图-书质问的声音、她怒气冲天的面孔,好像这些马上就会变成可以吃人的野兽,将我活生生地吞进嘴巴,咽进肚子。
又来了,无处发泄的沉重感在心中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我按住疼痛至极的太阳穴,来不及去想其他,抬腿狠狠踢在脚边无辜的篮球上。
“你真的以为我闹情绪是因为你的态度吗?闻钰,你的心思明明那么缜密,可为什么总是到了关键时刻就变得迟钝起来?”
“姜幸,你……最近怎么总是逃课?我来看看你,别运动了,我们一起去买绿茶好吗?”我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来,想像平日一样挽起她的胳膊说说笑笑,可手臂刚刚抬起,就被她一个淡漠的眼神冷冻了。
我猛然发现,我们已经好久没有结伴去小卖店买喜欢的绿茶了。
却听到姜幸一声冷笑,她砰的一声将手中的篮球砸到我的脚边,终于转过身来直视hetushu.com•com我。
她开始变得特立独行,经常逃课,和老师吵架,在碰巧和我担忧的目光对视上时,她会淡淡地移开,装作什么也没有看到。
我对姜幸做了什么?
“向南风对你的感情,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她直接进入话题,“你对向南风的感情,我同样也可以看出来!而他为什么离开,我也知道!闻钰,我们千方百计想要让你开心起来,走出曾经的阴霾,向南风更是想尽了办法。而你呢?你只是因为自己那可恶的病就将他轻易推开!你在意过他心中的感受吗?”
可到底该怎么办?
他好像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班级里他的座位空了,课桌里面的东西也被收拾得干干净净,不留一丝痕迹,如同他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不可以,就算是刀子架在脖子上,这些话我也不能说出口!
最终还是在学校的篮球场上找到了姜幸孤单瘦弱的https://www.hetushu.com.com身影,她漆黑的长发被尽数挽起,露出光洁的额头,手中那个脏兮兮的篮球弹来弹去,她好像孩子一样在后面不知疲倦地追逐。
可姜幸和我的关系竟然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我再也看不到那个早晚都带着坚定的信念徘徊在我家门前的他了,昏黄的路灯下再也找不到他的身影。
她激烈的话语在耳边不停回响,我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喉咙中好像有一把火在猛烈燃烧。
我只顾着让自己的情绪得到释放,完全忘了姜幸还站在我的面前,更没有想到飞起的篮球会直直砸在姜幸的头上。
向南风,偶尔我会在心中默念这三个字。
都是我的错吗?
我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向南风口中说的离开竟然会是这样彻底。
天台、公园……我寻找了很多我们三人经常出现的地方,都没有发现最近总是莫名消失的姜幸,那一刻,恐惧的藤蔓将我https://m•hetushu.com.com紧紧缠绕,用力地拖向无底深渊。
不久前,我以为自己得到了这个世界,所有笼罩在我上方的乌云因为向南风和姜幸的到来渐渐飘远了,他们是阳光,是我生命中的期待。
姜幸被我突变的神色吓了一跳,可她很快恢复过来,高声反问:“我隐瞒了你什么?”
“你在说什么……”我的笑容变得更加苍白。
我都做了什么?
“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对,我不应该用那样的态度对你,你不要生我的气,好吗?”我强忍着心中翻江倒海的苦涩,继续柔声说。
闻钰,你真是个让人痛恨至极的坏蛋!
他真的就这样从我的世界里退出了吗?
那一刻,天昏地暗。
该怎么回答?戳开姜幸的伤口,理直气壮地质问她为什么不将自己的病情告知于我,为什么不将对向南风的感情公之于众?
“闻钰,你不要再闹了,这种忽冷忽热的情绪到底为了什么?如果我有什么地方https://m.hetushu.com•com让你感到不愉快,你大可以说出口来!”她的眼中也开始燃烧起愤怒的火焰,“你说啊!我隐瞒了什么!全都说出来!”
“那是为什么?”姜幸咄咄逼人,“我们三个可以很好地在一起,我和向南风会永远陪伴在你的身边,这还不够吗?”她的声音越来越大,飘散在风中,“闻钰,你的这种行为,让我看不起!”
眼看着姜幸倒在了地上,我眼前一黑,好像呼吸和心跳都停止了。我惊慌失措地看着那个一动不动躺着的身影,好半天才从嘶哑的喉咙里发出尖叫,急忙冲过去。
她双眼中有一种很明亮的东西,让我下意识地想要抗拒。
向南风的离开可以说是我生活中的一个巨大变故,我需要很多的时间去消化它,接受这个突如其来的事实。
我无法忍受姜幸的冷漠,在思索和犹豫很久后,我还是认为很有必要去和她谈一谈。
在明知道她的大脑已经受到深度危害的情况下还带给她伤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