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失去后才是永恒
多少人在得与失之间徘徊,迷失了自我,丢失了方向,可又有谁能清清楚楚地知道,并不是所有的东西都要握在手中,就好似流沙,握得越紧,从指缝中逃走得越多,有时,只有失去,才是一种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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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逐渐变得凝滞,第一次面对姜幸的问题,我选择拒绝回答,只是因为我没有办法说出口来。
在那些我逐渐接近向南风的日子中,姜幸也一直陪伴在我的身旁,甚至亲眼看见我们在公园桐树下的亲吻……我不能想象那时的姜幸有多么心痛,又是用了多大的力气才将心痛全部掩埋,带着笑容去面对我们的。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半晌才开口回答:“我的身体很好,只是有时候觉得……生活正在朝着我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
“原来……我真的让你很烦恼啊……”身后,向南风苍凉的声音传进我们的耳朵。
姜幸震惊地望着我神色悲戚地吞云吐雾,随后愤怒得满脸通红,她一个大步迈上前来,狠狠将我手中燃到一半的香烟打落,大声说道:“闻钰!你怎么可以这样伤害自己的身体?”
一阵冷风吹过,扬起我被汗水打湿的头发。
姜幸离开了。
我眉头微皱,一把甩掉他的手,厉声道:“我已经和你说过了,我有喜欢的人!所以请你离我远一点儿!”
“向南风……”想起在痛苦中煎熬的姜幸,我沉住气,让声音听上去更加冷淡hetushu.com.com,“很多话我不想再重复,之前的事情只是你的错觉。算我恳求你,以后不要再打扰我了。”
在姜幸的注视下,我长长吐出一口气,动作流利自然地从口袋里掏出一盒香烟,点燃,一片乳白色的烟雾冉冉而起,遮挡住了我们二人的视线。
向南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带着难以言喻的沉重,他停在我身后,继续喃喃道:“原以为可以解开你心结的人会是我,可现在看来,我真是太高看我自己了。”他低低地笑了,笑声中带着落寞,“好,如果我打扰了你的生活,那么我向你道歉,我也如你所愿。”
我别过头去,装作什么也没有看到,越过他的身边。
正是因为生活和未来的变化无常,才会让我感到无比惶恐,已经发生的事情,我无法承受;还没有发生的事情,我不能接受。
只是身边缺少了向南风的身影。
又是一天清晨,我收拾好了书本安静地去学校,为了躲避向南风,我有意将上学时间提前了一个小时之久,可打开门的一刹那,我还是看到了疲惫却强颜欢笑的他。
她只吃了一小半
www•hetushu.com.com的盒饭和绿茶还留在空旷的天台上,那么亲密地和我的那份摆在一起,好像永远也不会分开。
姜幸担忧地望着我,也放下手中的饭盒,悄悄走到我的身旁:“闻钰,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又不舒服了?”
“比如啊……”我也望着遥远的天空,只轻声吐出三个字,就没有了下文。
脑海中嗡嗡作响,有个尖锐的声音在反复质问:闻钰,你现在满意了吗?
“总之我不会再出现了。”他不再解释,决绝地离开了这个充满了我们三个人回忆的地方。
我的生活好像又回到了从前那种压抑、昏暗的状态中。
我下意识地一愣,转过身去,肩膀轻颤。
我倔强地将头埋在双臂中,保持沉默。
只是那种灰色的、几乎让人压抑到窒息的预感像是一道看不清面目的影子,紧紧地跟随在我的身后,驱散不去。
那风筝此刻多像我们三个。
“你到底在说什么?”姜幸一头雾水,有些愠怒地训斥他,“向南风,你别添乱,难道现在还不够乱吗?”
听到这两字,我简直想要放声大笑。
我咬紧双唇,神色落寞地垂下头去。
心隐www.hetushu.com.com隐作痛,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掌在用力地、反复地揉搓着。
“你们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告诉我!”
每行走一步,痛苦就加重一分,好似走在锋利的刀刃之上。
午休时分,我和姜幸捧着饭盒按照惯例来到天台。想起早上发生的事情,我没有半点儿胃口,简单吃了一点儿米饭就放下筷子,走到不远处吹风。
“闻钰,是不是有什么隐情,你们都变得好奇怪,却把我置身事外,我真的没有办法忍受这种感觉……”姜幸的脸上出现了乞求的神色,“告诉我,好不好?”
想哭又想笑,我按住胸口大口地喘着气弯下腰去,却被姜幸不客气地一把拉起。
脑海中的嗡鸣声让我没有办法再思考,我只能拼命地摇着头来驱散这种精神上的极度折磨。
心中剧烈地一痛,我匆匆回过头去,却只捕捉到了他一个背影,很快连影子也见不到了。
这真是一种别样的讽刺。
在这个世界上,单凭这个简简单单的字眼就可以扭转一切吗?单凭它就可以毫无烦恼和顾忌地倾吐所有烦恼吗?
“你这些天的情绪很不好,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不可以和和_图_书我说?”姜幸语气稍稍放缓,握住我的双手,“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吗?”
“闻钰,你先别这个样子……”向南风焦急地上前抓住我的手腕,“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不肯和我说话?你知不知道这些天我自己胡乱猜测,真的很无助……”
我收回还停留在半空中的手臂,装作看不到他沉痛的目光,漠然地离开。
姜幸重新回到了学校,和以前的她并没有什么不同,我们依旧在下课的时候一起去小卖店、一起写作业、一起吃午饭。
“不会的。”他一口否定,“如果你真的喜欢倪诺,那么前些日子你就不会逐渐接纳我了。”
向南风,你到底还要坚持多久?这是一段看不见未来的感情,我们是不会有结果的。
这一次,他没有再追上来,我能感受到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我的身后,过了很久才消失不见。
这破碎的关系,是你想要看到的结果?
我默默地望着地上还在挣扎着燃烧的香烟,声音很轻地说:“我只是……有很多事情找不到一个发泄的地方而已。”
前些日子……
我说:“姜幸,我还记得你当初抽烟的模样,可是香烟这种东西,真的可以去除一切和-图-书烦恼吗?”
到底会发生什么,这是我也不清楚的事情。
向南风怔怔地将目光转向姜幸,突然放声大笑:“没错!现在太乱了!我根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我这就离开。”
姜幸的手异常滚烫,几乎要灼伤我的皮肤。
“你要去哪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姜幸焦急地追问。
前狼后虎,进退两难,我到底应该怎么样?
她突然放开了我,歪着头打量我许久,淡声道:“坚决不说,是吗?”
苦涩的气息在空气中蔓延开来,火辣的味道让我几欲落泪。
“闻钰,早。”他淡淡地笑了,黑眸中掠过一丝温暖,“没有吃早饭吧?我这里有三明治,多少吃一点儿,好吗?”
“比如……”姜幸揉着额头,望着远方一只在风中摇摇欲坠的风筝。
“我不知道……”我恐惧地后退,身子抵到了冰冷的天台栏杆上。
相信……
这是我第一次抽烟,这种感觉并不让我欢喜,却十分难忘。
自从我在电话中坚定地告诉向南风我喜欢的人是倪诺,让他和我保持最远的距离后,他也重新变成了那个执着的少年,经常可以看到清晨的微光中,暗黄的路灯下,他倔强地站在我家门前,久久徘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