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隐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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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终于适应了这沉默的氛围,不再因为保康祺在我身后而别扭,保康祺的手机却响了。他接完电话就快步走到我的身边,满是歉意地说:“小笛,对不起。”
“那就好,那就好。”听了我的话,苏茉好像得了什么保证一般,紧紧地握住我的手。可是刚说完,她的泪水再次落了下来,她委屈地告诉我,她长这么大,没有人那样骂过她,更没有人打过她。
“保康祺,和我说说庄奕和林洛菲的事情吧。好像林洛菲很喜欢庄奕,那庄奕什么态度?”
我握住苏茉的手,轻声说道:“苏茉,哭解决不了问题,告诉我,怎么回事?实在不行我还带了个保镖过来,咱们打回去,给你出气。”
他的道歉来得突然,我不明所以地看向他。他低着头,好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苏茉终于抬起头来看我,只是在看了我一眼之后,哭得更厉害,她哽咽着说出了林洛菲的名字。
“我送你回家。”保康祺见我说话,眼中闪过喜悦,然后肯定地告诉我。
苏茉一直在说着类似的话,不知道是在说服我还是说服她自己,她说到庄奕不会喜欢林洛菲的时候,眼睛都是晶亮的。
我一边轻轻拍打着苏茉的后背,一边问她庄奕的反应。既然庄奕当时在场,如果真的是偶遇,他应该能和林洛菲讲清楚,可还是出现了这样的结果,这才是我不能理解的。
说话的时候我不由自主地想握住苏云锦的手,这是我安慰人的习惯,总觉得只有这样才会让人安心。只是我的手还没碰到苏云锦的手,他就闪开了,我的手悬在了半空中。
“你没必要这样,和你没关系。”我很认真地对他说道。我不是苏云锦,更不会将苏茉承受的委屈迁怒到他身上。
“不会,他们是青梅竹马,她很在乎庄奕,怎么会打庄奕呢?”看着紧张的苏茉,我忍不住告诉她这个事实。如果林洛菲不在乎庄奕,那苏茉还有希望,可是现在看来,苏茉真的没希望了,尤其是庄奕的心不在她身上的时候。
苏茉看www.hetushu•com.com着我没说话,泪水簌簌地落了下来。
“庄奕对林洛菲与对别的女孩不一样。”我不由得叹道。
苏茉的话说得很肯定,我也只能随声附和,其实心里却不这样认为。在我的心里,庄奕和谁都是可以的,唯独不能和单纯善良的苏茉在一起。
“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我不愿意和保康祺继续这样的沉默,这样沉默的氛围让我觉得连呼吸都困难。
苏茉哭着点头,又轻声说:“庄奕真的不该和这样的女孩子订婚的,那么嚣张跋扈的女孩配不上庄奕。”
“苏茉,告诉我怎么了?你这是怎么了?”我一边问她一边轻轻地挪开她挡着脸的手。她原先白|嫩的脸已经变得红肿,仔细看,那红肿的地方有着清晰的五指印,嘴角还带着血丝,分明是被人打了。
“知道,你快去吧,你朋友那边事情应该挺急的,别耽误了。”我劝着保康祺离开,然后转身回家。
“我和庄奕今天在街上遇到了,然后一起去吃饭,可是饭还没吃几口,林洛菲就来了,说我不要脸。我解释给她听,她都不听,还动手打我。我嘴角的伤和脸上的手印都是她留下的,她还当着那么多的人骂我臭不要脸……”苏茉将事情的经过讲了出来,说话的时候她还不停地哽咽,眼泪簌簌地往下落。
“这件事不是你我能说了算的,看她自己吧,等伤透了心,也就放开了。”保康祺说完又叹了一口气,显然是见多了庄奕身边那些飞蛾扑火的女孩。
看着这样的苏茉,我还能说些什么?我能做的也就是附和她的观点,和她一起骂林洛菲,和她一起说林洛菲这样的女孩是配不上庄奕的。可这样的话都是自欺欺人罢了。
“那你小心点儿,有事的话给我打电话。”保康祺很不放心地嘱咐我,眼中全是担忧。
只是我没想到,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我却差点儿被“打劫”。
“小笛,去安慰一下茉茉吧,她把自己关在卧室里,我怎么叫门都不开,我担心www.hetushu.com.com……”苏云锦听到我说话才缓过神来,看着我,眼中全是急切。
“茉茉,是不是因为庄奕?你和庄奕之间……”我满心疑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惹得林洛菲下这样的狠手。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我还能被人打劫不成?”保康祺的担忧让我觉得好笑,不由得轻声说道。
如果有人存心算计,我是无法逃脱的,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庄奕不管,任由她闹,闹得那女孩跑了,他就再找,反正他长得帅,家里又有钱,追他的女孩多的是。”保康祺的话说得简单,我听着却觉得心底发寒。
苏云锦开门的时候看到了我身后的保康祺,他的脸一僵,然后看向我。
我也清楚,苏茉告诉我的话并不全是实话,比如说她和庄奕的偶遇,肯定又是她千方百计弄到了庄奕的行踪才制造出来的。世界太大,不是说想遇到就能遇到的,就如我和苏云锦。
相比保康祺的尴尬,我更关心的是庄奕和林洛菲的关系,我想知道庄奕对苏茉到底是逢场作戏还是真的有了感情。
“云锦,我……”看到苏云锦变了脸色,我本能地想解释自己与保康祺的关系。
“过几天就好了,再说你们吃饭的地方离家和学校都很远,没有人会知道的,放心。”
苏茉将门打开的时候,眼睛已经哭得红肿了。她用手挡着自己的半边脸,看到我,一句话都不说就扑到了我的怀里,呜呜大哭。
“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听到苏茉将自己关在卧室里,我本能地想安慰苏云锦。因为我清楚苏茉的为人,更清楚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她都不会做出伤害自己的事。
我安静地守在门口,等了很久苏茉才打开门,而在我等待的过程中,苏云锦和保康祺面对面坐着,一句话都没说。
等苏茉的情绪终于稳定了,我才走出了她的卧室。只是我没想到客厅里依然是一片沉默,苏云锦和保康祺面对面坐着,没有说话,但是他们相视的眼神却有几分剑拔弩张的意味。
苏茉被打,庄奕都不和*图*书出面,那只有两种解释,一是这个男生胆小懦弱、不敢出面,还有一种是苏茉在他的心里根本就没有分量,不值得他出面。
我抬头看向苏云锦,他却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只是愣神的工夫他就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冷冷地看着我。
“小笛,她不会也打庄奕吧?林洛菲非常凶,如果……”苏茉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着急地看向我,而我的心早已一片冰凉。
见我没有回答,保康祺又紧张起来,却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跟在我的身后。
但是从苏茉的言语中,我可以万分肯定,她已经陷进了对庄奕的感情之中难以自拔。
苏茉又哭起来,我几次想开口,劝她离庄奕远点儿,不管是因为庄奕还是因为他的女朋友,他们都是灾星,只有远离才不会再受伤害。可是我几次张口,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如果不是保康祺说的话,我真的以为他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大事,看着他紧张的样子,我不由得笑着告诉他,他回去就行,我自己没事。
保康祺紧跟着我走了出来,刚出门就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我转身看他,他看着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很久才挤出了满含歉意的话语:“我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回头我好好说一下庄奕。”
虽然我心底的话没说出来,苏茉却好像已经明白了我的心思,她看着我,很认真地说:“小笛,这件事情不能怪庄奕,他也不知道会这样,都是那个林洛菲,嚣张跋扈,还动手打人。她这样的人,庄奕是不会喜欢的。”
“庄奕?我不知道当时庄奕在做什么,后来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苏茉这才想起庄奕,但是提到庄奕,她就慌乱起来。
保康祺的话让我明白,庄奕对林洛菲是不同的,如果他对林洛菲没有感情,就不会纵容她欺负别的女孩,而他对那些被欺负的女孩应该是没有感情的,或者说是逢场作戏。
我甚至隐隐觉得,庄奕和别的女孩亲近,为的就是让林洛菲更在乎他。
“那苏茉……”我有些后悔,刚才应该劝苏茉断了www•hetushu.com.com和庄奕在一起的心思,可是……
“可怜的苏茉……”我终于还是叹息着开了口,而保康祺却看着我,认真地说道:“小笛,其实就算没有林洛菲,庄奕也不是苏茉最好的选择。”
因为我知道苏茉的执着,更知道爱而不得的苦楚,就如我对苏云锦。现在如果有人劝我放弃苏云锦,我肯定会将那人视为洪水猛兽。
苏茉不停地点头,却丝毫不说庄奕一个字,只说是林洛菲把她打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他们的父母是世交,也是生意伙伴,本来关系就不错。庄奕的爸妈很喜欢林洛菲,见两人年龄相当又经常一起玩闹,就给他们定亲了。”
“那他们这是父母包办婚姻了?两人没感情吗?我看林洛菲好像很喜欢庄奕,庄奕喜欢林洛菲吗?”在听到保康祺说他们订婚是父母包办的时候,我心底生出几分希望,希望他们之间,尤其是庄奕对林洛菲是没感情的。
“那是当然,林洛菲是他的未婚妻,当然得宠着惯着。”保康祺的回答理所当然,我却更确定了自己的想法,心里暗暗为苏茉的爱情悲伤不已。苏茉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心里,她并不是唯一,她甚至与其他被林洛菲打的女孩没有什么不同。
可是保康祺的回答将我微弱的希望打破,他告诉我:“林洛菲性情乖张,对庄奕看得很紧,不允许庄奕接触别的女孩,如果庄奕和哪个女孩走得近了,林洛菲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每次都是打骂,最后让那女孩自己放手。”
“苏茉,谁打的?”看着苏茉脸上的印记,我不由得怒火中烧。苏茉一直乖巧可人,对人也一直热情,怎么会有人这样对待善良乖巧的她。?
“她打人庄奕就不管?这样的女孩,庄奕受得了吗?如果是我,我可不敢娶这样的老婆。”只是听着保康祺说,我都有些毛骨悚然了。
“不过小笛,你放心,我和庄奕虽然是哥们儿,但是对待感情,我们是不一样的。”保康祺很小心地告诉我,说完紧紧地盯着我。
“林洛菲?”一想到那个染着紫色头发嚣张的女和图书子,我本能地断定这件事情和庄奕脱不了干系。
很显然苏云锦迁怒于保康祺了,我看了眼苏云锦,再看向保康祺的时候,心底多了几分歉意,因为今天这“无妄之灾”都是因为我。
我看着保康祺,不由得笑了,却什么都没说。他的紧张我是明白的,可是他大可不必如此,因为我的心思他再清楚不过,我喜欢的人是苏云锦,不可能是他,所以他是怎样的人和我没多大关系。他只是我的朋友,或者说哥们儿,而不是男友。
可是我很明白,庄奕并不是苏茉的良人,他如果对苏茉有丁点儿感情,就不会放任林洛菲打她,就不会任由苏茉自己回来躲在家里哭泣。
“小心点儿好。”保康祺显然也意识到自己的担忧有些多余,不好意思地说道。
“苏茉,你还是……”我终于开口了,我想劝苏茉放弃对庄奕的追求。可是话到嘴边,我却不知道要怎么说。
我有些失落,但只是片刻,我就回过神来。我很清楚这个时候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我们先走了。”虽然日日盼着与苏云锦见面,但是真的面对面才发现无话可说,我只能逃离。
苏茉没有回答我,只是挡着脸哭,好像泪水就能将她的委屈洗刷一般。
因为我是最没有资格说苏茉的,我和她一样,陷在对别人的暗恋中难以自拔。
“你回去吧,不早了。”我们俩沉默地走了很久,我终于忍不住对保康祺说道。
我走到苏茉卧室的门口,轻声喊她的名字。听到我的声音,原先在卧室里压抑的哭声突然变大,变得痛彻心扉。
我震惊地看着保康祺,怎么都想不到他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而保康祺好像明白了我的心思,笑着对我说:“庄奕是个好哥们儿,但不一定是个好男友。他是个花|花|公|子,对女孩向来是来者不拒的。”
“我朋友出了点儿事,我得马上过去,所以我不能送你回去了。”保康祺为难地说道。
“天都要黑了,你自己回去我不放心。”保康祺的回答很肯定,不容拒绝。我叹了口气,只能任由他跟在我的身后,继续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