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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好的青春,尚好的我们

作者:慕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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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第二章

“年级第一,你干吗呀,不会这么输不起吧?”田甜在我身后讥讽道,“这可是邓一自己考出来的,你别不是……”
“也不是所有学生都……不过这个张媛媛的确是傲了点,唉,这些学生啊……”
英语?英语!怎么回事,怎么会是英语?我脑子快速运转着,心里却相信了。英语114?比我高两分,怎么会?怎么会!
“邓一这一题和我只是表述方式不一样,你给她打钩,给我打叉!刘老师,我要改分数!”
“那你去办公室干什么?”
“你们干吗?”
顾跃手猛然抬起,还没挥下就被高岳霖抱住了:“岳辉,你还看什么戏,过来拦住他!”
大概是戏耍够了,她坐正,把脚放下来,伸手准备接我的卷子。
我抽噎着说完这句话,委屈如决了堤的河水一般汹涌。她凭什么这么说我?我每天做卷子到凌晨两点,早上六点起来读英语背单词,我考得好不是靠她这个只知道念标准答案的老师,我的成绩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她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
“她?”我狠狠地盯着顾跃,从鼻腔里发出一个呼气声,“哪个她,刘老师?她跟你什么关系,你干吗要替她出头?”
我还想对着玉佩说什么,吱呀一声,厕所的门开了。外间进来了两个女生,我吓得赶紧捂住了嘴。
如果说刚刚我还没听清,现在是完完全全地听明白了。刘老师是顾跃的妈,怪不得顾跃几次三番帮刘老师维持课堂纪律,原来刘老师是他妈!
我压抑着激动,小心翼翼地去翻阅这一题的分数,三分,我知道是三分,但我像捧着一个彩色的泡泡,稍有不慎就会破碎。我经不起任何波折了,我一点一点地掀开前一页,得出每题三分的结果。哈!
“就是,又不是加了这一两分就能及格。最烦这种了,考完试就嚷嚷着这里算错分、那里算错分,心思不能用到正途上。”张老师一脸怒气,一副深受其害的样子。
“要是你一模二模单科英语都能考第一,我就去跟学校说,让他们给个名额!”
我的耳朵像是一口钟,声音在钟壁里碰撞回响,我想我也许感冒了,不然怎么会冷得浑身发抖?我一步一步退出办公室,刚刚走出办公室的门,便感觉我被一道视线锁住。是顾跃。
懂得喜欢和讨厌之后,每个班级都会有一个被当作靶子的同学。小学,当同学们知道我家住在菜市场后,我就变成了那样的人。只要一句“张媛媛喜欢你呢”,就可以令对方恼羞成怒,没有人愿意成为我的同桌,更有人把我的桌子当作垃圾桶。初中的时候,我凭借成绩避开了这样的事。到了高中,浑身粗鄙、不管是说英语还是普通话都带着口音、永远穿着俗气衣服的刘素兰,变成了让大家最恶心的人。
小学时和别人打架,小姑娘的妈妈又亲又哄,离开的时候还当着众人的面骂我是有娘生没娘教,我没哭;初中明白了成绩的重要性,费了多少心力守住第一的位置却被www•hetushu•com.com全班排挤,被冷嘲热讽,我不在意。我很小就知道,我的妈妈在上海,我要到上海去。
我被两人拖拽到走廊尽头,这两人见我没跑,才放心地松了手:“说什么?”
“不会吧,顾跃这么猛!”
“不是什么不是?就你一个人搞特殊?这些上课就会讲,现在有什么好问的?问了到时候不听课,我才懒得管纪律!”
“听说他以前就在咱们学校初中部念书,总顶撞老师呢!”
刘素兰的孩子应该是什么样子,那应该是个粗俗的小刘素兰,但谁都没有想到,顾跃会是刘素兰的儿子。
我抓紧了试卷,无视她们的话:“刘老师,你先看下卷子,这里的答案真的一模一样,却是一对一错。”
“哦,哦,好啊,你拿……”
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围绕着我们的同学发出惊讶的声音。而我对面的顾跃像是被我狠狠打了一巴掌,脸朝另一边,像是活生生被人削去了一块面皮。他不再对我做出攻击,如同低沉的气压聚拢在他的周身,他那两个跟班还抱着他,这一幕无端生出一丝滑稽。
“学霸,学霸,别急,我们只是想跟你说几句话。”
“我说!”高热占据了我的大脑,即便是日后,我都觉得我不是应该说这种话的人,但此时我什么都管不了了,“我说刘素兰没能力教高三,也教不好自己的儿子!顾跃,是刘素兰的儿子!”
两个女人同仇敌忾,把我当作阶级斗争的对象,像做演说一般论述着我这类学生的可恶,阐述着老师的艰辛。
“只是问问题她会被你气成那样?”顾跃的理智之弦都要被怒火烧断了。
我不能去上海了。
雨已经噼里啪啦地往下掉了,天空中偶尔闪过一道光,这光印在顾跃的眸子里,看起来像跳跃的怒火。可是我有什么地方惹到他了呢?该不是听到办公室里刘老师的指控,以为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吧?他又想管“闲事”了吗?
我不知道我是怎样来到厕所的,我把自己锁在最里面的隔间。蹲在空地上,我拽着脖子上的丝线,拽出一块玉佩。我摸着温润的玉佩,憋了那么久的眼泪哗啦啦就掉出来了。
有了张老师的附和,刘老师讲得更起劲了:“当个鸡头就傲得不得了,真不知道爹妈是怎么教的……唉,我也是,碰上这么个班,在教室里吵得我头都要炸了,下了课还要到办公室来找我的麻烦……”
两人吃起了瓜子,我见刘老师这样,火气上来了:“六十三题你看错了!”
这就像个笑话。
“看了那么久还不是少两分!”田甜对着空气说。
岳辉突然看着我:“你知道了就知道了,但你也知道顾跃那人脾气不好,你要是说出去,就别怪顾跃做得出!”
我看着眼前这个人就能联想到他妈妈带给我的羞辱,记起我是因为他妈妈才不能去上海,火气便噌噌地往上冒:“我一个学生,去老师办公室问问题不行吗?你也管得太宽了吧https://m.hetushu.com.com!”
“加分减分,有这么重要吗?你们考试只做一份卷子,老师却要看几十份,就算有一两处忙中出错的,难道这一两分就非得追究吗?”刘老师端着架子,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旋。
还没等邓一说完,我就急切地翻看起来,114,真的是114。我带着这张卷子冲到自己的座位上,一题一题地对比。
“这是怎么回事?”教导主任突然出现在教室后门,“你们在干什么?”
“不是总分又怎么样,光是单科第一就能杀杀她的威风了!”声音是田甜,“我早看不惯她那副盛气凌人的样子了,好像年级第一就了不起似的。”
顾跃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大概是没有想到我会提起这件事:“关你什么事!你要是不安安分分,我多的是办法让你当不了年级第一!”
我试图辩驳,但刘老师没给我这个机会,她瞥了我一眼:“拿来我看看——啊——”
“一点事都没有!他爸给摆平了,据说他爸超有钱!”
“好像是呢,他拿的手机都是……”
说完岳辉就往教室走。
我敲门进办公室的时候,刘老师跷着二郎腿面对着电烤炉,跷着的那只脚没有穿鞋,正凑在电烤炉前边烤火。办公室里只有她和另一名政治老师。
一块黑板刷画过抛物线,擦过讲台边缘,落在我的课桌上。我听见有人向我道歉,然而我的全部视线都集中在了黑板刷压着的位置。
“张媛媛,你好歹也是年级第一,这一分两分的,有的时候不需要这么较真。听老师劝,回去好好复习,下回再考。”
我没搭理她,我盘算着去办公室找老师改分数。
这回我不是第一,第一并不重要,但,我不能去上海了。
“刘老师,是我对,或者是邓一错,麻烦你先看看卷子好吗?这一两分对我来说也很重要。”我有些咄咄逼人了。
“分数那么容易改?这都是入了电子档的,这是你说改就改的吗?”刘老师睨视着我,发出一声嗤笑,偏过头与张老师说话:“现在的小孩也有意思呢,考试自己不努力,成绩出来了,不先找自己的责任,先说老师看错了卷子,张口闭口就是要改分。”
“你少说两句。”
“错?什么错,怎么会错,这么大的字写着呢,邓一,英语,114。”
卷子被我翻得哗啦哗啦响,然而我越翻就越清楚,这是个铁一般的事实。
她气?谁气谁?我被那两位老师羞辱敢情是活该?我反驳才是最大的错?难道老师出现纰漏,学生去找老师纠正就是给老师找麻烦,就是故意去气老师吗?我已经不能够理解顾跃了,我怀疑他是否还具有一个灵长类动物的判断力。
田甜脸上泛青,憋了半天,骂了一句:“神经病!”
我想加上老师算错的分数,却被老师讽刺挖苦,指桑骂槐。而顾跃总顶撞老师,却全身而退,毫发无损。真是讽刺啊!
“虽然今年是在本市举办,不过你拿了一等奖,也算不错m.hetushu•com.com了!明年就要毕业考了。”
“能不气嘛?这些学生一个两个不知道多自私,整天想着自己,仗着成绩好就对老师指手画脚!”
“怎么了?”岳辉哼了一声,“顾跃以为你是去办公室找刘老师麻烦的,等会儿大概会来找你麻烦!”
我抬头一看,是顾跃的跟班岳辉和高岳霖,他们俩刚刚就站在办公室外面,和顾跃一起罚站。
我注意到了这个动作,但顾跃那种轻蔑的口气,对我的蔑视和他母亲如出一辙,我已经无心趋利避害,我似乎对他的武力威胁不屑一顾,我睨了顾跃一眼,说:“怎么,想打我啊?哼,打了我,可是刘老师摆不平的,你可想清楚了!”
我带着怒气,回到了座位上,带上耳罩就想趴着睡觉。
岳辉被呕个半死:“你是猪脑子啊,该说的,不该说的你全给说了!”
“找我麻烦,为什么找我麻烦?”先不说我并不是去办公室找刘老师麻烦,就算是,顾跃凭什么为了这个来教训我?
“刘老师别气,别气。学生嘛……”
“那又怎么了?”我不解。
高岳霖的话刚说完,就被岳辉一脚踹到一边去了:“你傻了吧?顾跃不想让人知道刘老师是他妈!你嘴巴是个漏勺吗,什么都往外漏!”
我听着这些鲜活的声音,却感觉万念俱灰。
刘老师仁慈地劝说着我,声音和表情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不协调,这模样太假,假到我觉得她嘴角的笑纹都要掉下来。
“张媛媛!”
她抓了一下袜子,然后回头看着站在她身后的我,懒洋洋地说:“什么题目,你不是全对,还需要我告诉你做吗?”
“不是,是……”
“是不是打架了?”虽然没人搭理他,但教导主任还是说得起劲,“我告诉你们!最后一个学期了,校风校纪抓得紧,要是让我知道了……你们就……”
高岳霖跟着跑,只听见一点细细的声音:“你怎么跟我女神说话的!你太过……”
我难以置信地冲进去,丢下垃圾筐就想抢邓一的试卷:“邓一,邓一,借我看一下你的试卷好不好?”
顾跃还恶狠狠地盯着我。
我们几个人还站在所有人视线的焦点上,但我已经听到了那些比狂风还汹涌的议论,看到了每个同学脸上的诧异与讥讽,流言蜚语将以不亚于台风的速度传播。
高岳霖显得十分着急,担忧写在脸上:“他等会儿要是来找你了,你服个软就算了,千万别跟他犟,他为了他妈什么都敢干!”
我被他森然的目光吓得一激灵,直了直脖子:“我没有在英语课上闹事啊!”
“女神,哦,不,学霸。”高岳霖有些语无伦次,“我们只是想跟你说点东西。”
“张媛媛。”
顾跃和一排男生站在办公室斜对面的墙壁前,大概是犯了什么事,被老师抓着了吧。
刘老师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好像是我提了多无理的要求。她刚刚放下来的脚又跷了起来,顺手还从桌子上抓了一把瓜子:“张老师,吃瓜子吗?”
高岳霖双臂紧紧hetushu•com.com地锁着顾跃,让他没有挥手打人的可能:“顾跃,顾跃,算了,别跟一个女的计较!”
隔着耳罩,我恍恍惚惚听到有人在叫我的名字,但我在似梦非梦之中,以为只是听错了。
“第六十三题。”我连忙把卷子往她手边递。
那两个女生一直不走,我也不想再继续蹲在厕所里了。我出了厕所往教室走,课间操时间已经快过去了。我往前门走,猝不及防被守在前门的两个男生用力往走廊拽。
高岳霖又被踹了一脚。
顾跃?我还捂着嘴巴,抓着玉佩,两个女生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往我耳朵里钻。
高岳霖急了:“你知道就算了,可别往外说啊!顾跃不想让人知道的!啊!”
我想我此刻的样子,应该是十足的惹人嫌。这三分不能让我及格,却能改变排名,却能让我去上海。哪里不重要?哪里不重要!
“有什么好看的。”刘老师这下是真的怒了,毛躁的头发都抖了起来,“你要是非要弄个对错,你去把邓一叫来,告诉她,她那题我看错了。我把她那三分也扣了,这样可以吧?你满意了吧!”
“第几题?”
窗外狂风呼啸,乌云用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叠加,堆满了整个天空。还是早上,天却黑得如同夜晚。教学楼里爆发出阵阵尖叫声,许是哪个班级把灯关了,想吓一吓胆小的女生。
顾跃黑着脸,一米八几的个子罩在我头顶就像一块乌云,他攥了攥拳头:“我警告你,说话注意点,用用你那年级第一的脑子,别给我瞎扯!”
我还呆呆地立着,试图把卷子递过去,加上这三分,我才是单科第一。
我提着垃圾筐往教室走,从走廊看东边天空,还是阴沉沉的。我边走边盯着,猝不及防地就听到了几个女孩子叽叽喳喳的声音。
我回头,凝视着她:“不是,有一题老师看错了,是我比邓一高一分。”
“我们刚刚都在办公室外面。”
我心里只有这几个字。
一样的答案,只是表述方式不一样,却给我打叉,给邓一打钩?这是老师看错了吧?
我瘫坐在椅子上。田甜还在喋喋不休地嘲讽着我,说些什么我也没办法听清,我的世界好像失真了。我盯着眼前的卷子,密密麻麻的英文字母一会儿聚拢,一会儿分散。
“你够了啊。”刘老师沉着声音说,“就算是一对一错,那也有可能是都错,邓一应该扣分,而不是你加分!”
“那你给我立军令状,要是你一模二模单科英语都能考第一,我就去跟学校说,让他们给个名额!”
“没事,没事。”胖子的声音打破了僵局,其他人都稀稀拉拉散开了,“上课了,上课了!”
我以为她是伸手接我的卷子,赶忙送过去。刘老师却伸展手臂画了一个圆弧,伸了一个懒腰。我举着卷子,高不是,低也不是。
我被这个突然的举动吓到了,弹跳着坐直。站在我眼前的是顾跃,他怒气冲冲地盯着我。我想起进教室前顾跃的两个跟班对我说的话,原来是真的来找我麻烦了。
教室算得上是安https://m.hetushu.com.com静的,同学们用带着戏谑和讥讽的目光觑着顾跃。顾跃被岳辉和高岳霖死死抱住,拉着拽着往教室后面走。人群还围绕着,但我知道戏已经散场了。
我仔细比对每一题的分数,我在查证什么我自己也不清楚,我脑子里回响的都是胡老师说的话:“你要是明年也能参加这个竞赛就好了,这个英语全国竞赛,明年的决赛是在上海呢!能去上海顺便看看学校,老师也可以带你去我家玩。”
她一听,伸手一推,把卷子挡开:“还没讲到那里,现在问什么?你回去吧。”
原来是在说我。我提着垃圾筐,犹豫着要不要进去,另一个声音出现了:“其实只比张媛媛高两分啦,侥幸而已。也许是刘老师看错分了呢?”
“刘老师,有一道题……”
“妈妈。”手指拂过镂空的花纹,“妈妈,我没办法去上海比赛了,我没办法去上海找你了。”我心里的酸楚一股劲冲上来,几乎要呛到鼻子,憋屈和无助像是要掏空我的胸腔。我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
“你、你干吗?”
顾跃可不管,他挣扎着、嘶吼着:“说什么?你有种再说一遍……”
我没工夫理会,这些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很快我的脑子就被那三分挤满了。
“我讨厌这个老师。”对着玉佩就像对着我的母亲,那些不能说给同学和爸爸听的话,我可以毫无压力地说给玉佩听,“她,她凭什么这么说我!”
“你说你想去上海?为什么那么想去上海?已经拿了一等奖了啊!”
安分?还要怎么安分?我的大脑像是着了火,高热盘踞在我的头脑内,想也不想我就对顾跃说:“就算刘老师教了一班的狼崽子又怎么样,不是还有你这个孝——顺学生吗?顾跃你要不要跟同学们解释一下,刘老师是你什么人!说不定大家看在同学一场,上课的时候会好好配合刘老师……”
热气不断地往我脸上、头顶升腾。我仿佛枯木复苏,一点一点活动我僵硬的身躯,手指颤抖地摸到卷子上的那块地方,是真的!
刘老师想也没想就说:“那不可能!你们这是第二次模拟考试,哪有那么容易错的?”
我毫不避让地瞪回去,谁叫你是刘素兰的儿子!
“我记得我警告过你。”顾跃的眼睛如同黑夜里闪着绿光的狼眼,“我要你别在英语课上闹事。”
突然有一股力量把我的耳罩往后一扯。
我要去找老师改分数,只要我能保住这一次的单科第一,我就能去上海了,上海!
单科第一,才能去上海。
高岳霖显得有些为难:“顾跃也在,他听见了你在办公室里和刘老师……还有刘老师那些抱怨的话。”
自己做出来的事,还怕别人讲?一团火堵在我的胸口。
田甜气急败坏。
然后呢?
“刘老师是顾跃的妈妈。”我肯定地吐出这句话,原来不是上课太吵吵到他睡觉,而是因为刘老师是他妈。
“少说什么?被挤下第一就变成这样了,至于吗?读书读多了,脑子都坏了吧?”
张老师跟着笑,说:“那都是名堂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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