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今天也没有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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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恶气梗在沈梨胸口,她转头看沈天佑,对方却一副与他无关的样子。沈妈在向沈爸抱怨一片狼藉的现状,沈爸附和两句,又劝她宽心,沈天佑黏在沈妈的身边卖乖地说他来整理,沈妈嗔怪着他,终于笑了。
沈梨倔强地昂着头,敌视着沈天佑:“可是他做了!就是他做的!”
下午六点半,沈梨回到家见到的是一片狼藉。
“沈梨。”沈妈轻声喊,声音里却有着父母的威严,“天佑是你的弟弟。”她问,“你觉得你弟弟会做这种故意砸坏你东西的事吗?”
沈梨反应过来了,咬着嘴巴,负气道:“可是沈天佑砸了我的手办!他是故意的!”
沈天佑瑟缩着,脸色苍白,眼睛却发亮,他躲在沈妈的一侧,看着沈梨的眼睛,还挑衅地冲她挑下巴。
沈天佑摊手,无奈道:“小猴子要捣乱,我又抓不住它,三五分钟不到就变成那样了。”
这是怎么回事?“猴大王”怎么开始闹她了?
果盆里的水果散落一地,抱枕被扔在地上、茶几上,甚至电视机后面。米白色的地板上有乌黑的脚印,本应该待在厨房的调料瓶躺在地板上,还倒出了不少液体。
沈梨呆乎乎地点头,她知道爸爸妈妈很辛苦,所以才想着要在他们回来之前收拾好,只是沈天佑hetushu•com•com砸了她的手办才……
她起初也觉得是小猴子做的,可是小猴子再聪明,也打不开密码锁吧?小猴子再聪明也不可能专门把手办往地板上扔吧?
沈梨往外迎两步,脸上挂着惊喜:“爸妈回来了!”
沈天佑的声音带着惊喜:“你可回来了!”
我们控诉的时候,需求的是解决问题的方式吗?还是需要像保险公司那样,公式化程序一般的理赔?
怎么可能?沈梨根本不相信他的话,再度回房间查看。上午她离开前一切都还好好的,她的宝贝手办还乖乖地躺在上了锁的玻璃橱窗里。然而现在,她的房间犹如暴风过境。被子枕头满地都是,手办也支离破碎地躺在地板上。
沈梨想起他们最近这段日子的相处方式,气沉丹田一声怒吼:“沈天佑!你给我出来!”
“你弟弟没事砸你东西做什么?你别不如意就拿你弟弟出气!”沈妈不耐烦了,指着沈梨的房门道,“你给我进去,今天晚饭你就别吃了!”
沈梨瞠目结舌,她没想过沈天佑会这样回应她。那些手办是她的宝贝,都是现在有市无价、千金难求的绝版手办,她每个都很爱护,除了每个月一次的清灰,别的时候都用密码锁锁在玻璃柜里,连栗子都不给看。
沈天佑为什么不会呢?
沈梨不堪受扰,偏着脑袋躲避小猴子的骚扰,一边质问从房里出来的沈天佑:“怎么又搞成这样了?这次你自己收拾!”
率先进门的沈妈本来是一脸微笑,看到屋内一片狼藉后愣住了:“这是怎么回事?”
然而她没有。
沈妈提高音量:“你既然知道我们辛苦,还跟你弟弟闹什么?家里一片狼藉你不知道收拾,反而在这里吵吵嚷嚷,你真是不懂事!”
沈梨一看,火气就往头上涌,七点爸妈就要回来了,半个小时怎么可能收拾干净?还有沈天佑,不是让他查一查猴子的习性吗?怎么会让小猴子继续搞破坏?
沈妈瞪一眼沈天佑,就在沈梨心怀窃喜的时候,沈妈狠狠地瞪着沈梨道:“沈梨,你都十几岁了,能不能懂点事?”
但沈妈的这一句话又踩中了“地雷”,沈梨心里的火气几乎要把自己烧干:“这根本不是钱的事!这些东西有钱也买不到了好吗?”
沈妈见女儿这样不懂事,态度也冷了下来:“沈梨,那你还想怎么样?”
沈妈没料想女儿会这样不依不饶,难得地软下态度道:“多少钱www.hetushu.com.com?我把钱给你,你自己再去买。”
沈天佑见状也上前拉扯,就在两人抓着沈妈拉扯的时候,沈妈把手一甩,怒喝:“够了!”
此时停完车的沈爸终于进门了,他把钥匙往钥匙盘一放,还没对上沈梨希冀的目光,便冷声道:“我在车库都能听见你们在吵,这又是在闹什么?”
沈梨走进房间里,在房门关上之前最后看了一眼客厅,那是看起来无比温馨的场所,三个人看起来无比融洽。她想,那么沈梨,你出现的意义是什么呢?
其实都不是。我们向谁控诉,从来不是寻求解决方式或者赔偿,只是想告诉那个你认为最亲近的人,你受了委屈。只是希望她能说一句,哪怕一句,安抚你的话。
沈天佑头偏向一边:“你发什么疯,那是小猴子做的,你赖在我头上干吗?”
“我房间?”沈梨诧异了一下,抱着小猴子快步走回房间,三秒后她冲出来,咆哮,“沈天佑!我房间怎么变成那样了?”
沈梨愤怒地闭眼,小猴子如同能觉察到她情绪般,立马跑开了。她冲到客厅里,指着沈天佑的鼻子怒吼:“是你做的!”
沈天佑一脸理所当然:“它自己爱往你房里跑,那怪我吗?”又欲盖弥彰地解释,“它破坏完客厅就往你房间里钻,我也没m.hetushu•com•com想到它这么聪明,就一会儿的工夫……”
沈天佑也怒了:“你别什么事都怪我行吗?猴子可是你自己带回来的!”
“妈,你回来得正好!”沈梨迎过去,向沈妈告状,“沈天佑他由着‘猴大王’搞破坏,他还把我收藏的手办全砸了!”
沈梨容不得他演戏,尖着嗓门道:“还不承认!密码锁肯定是你打开的!‘猴大王’跟我睡了这么多天,从来没对玻璃橱柜里的东西产生过兴趣,不是你才怪!”
“就一会儿的工夫,它就进化到能开密码锁的程度了?”沈梨阴沉地盯着沈天佑,指着他的鼻子道,“沈天佑,你别把我当傻子!我看得清清楚楚,就是你弄的,你竟然还想让‘猴大王’帮你背黑锅?”
沈梨脸都青了,两只眼睛似乎冒着火:“为什么?”
沈梨盯着眼前这个人,等她说这句话。
小猴子从沈梨房间里蹿出来,攀着沈梨的手跳到她怀里,揪着她衣领开始折腾她。
懂……懂事?沈梨茫然地看着妈妈,沈妈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沈梨,继续道:“爸爸妈妈下班回家都七点了,我们已经很累了,还要回来给你们做饭洗衣,你知不知道爸爸妈妈很辛苦?”
简单到说一句是沈天佑不小心,都不一定要强行令沈天佑道歉,就只是一句安抚,一句“沈天佑做得hetushu.com.com不对”就可以抚平沈梨的愤怒。
“那不是橡皮泥娃娃,那是黏土人手办!”沈梨尖着喉咙跟沈妈争,这是一般橡皮泥娃娃可以比的吗?
沈梨还未开口为自己辩解,沈妈便率先回答:“还不是你闺女?气死我了,家里乱糟糟的不知道帮着收拾,我上一天班累都累死了,还要听着她扯着喉咙喊,还要怪天佑……”沈妈边说边往沙发走,转身看见沈梨还站在房间门口,厉色道,“你还站在门口做什么?还不进去面壁思过?”
门响了,门把手随着门外钥匙的旋转而扭转,“吧嗒”一声,门开了。
沈梨愕然,仿佛没听清妈妈在说什么。
沈天佑连忙站起来,向沈妈靠拢:“妈妈,我没有,是她诬赖我!”
沈梨压根就没去想什么解决办法,她就想控诉:“就是沈天佑故意砸坏的,他还栽赃给‘猴大王’!”
沈天佑否认:“我没有!”
而如今它们支离破碎地躺在她房间的地板上,连拼都没有拼回去的可能。
“什么手办?”沈妈一愣,歪头往沈梨房里看了一眼,随即道,“不就是你那几个橡皮泥娃娃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沈天佑不看她,径直走到沙发上坐下,摆摆手,道:“小猴子发疯了,突然开始瞎折腾,到处翻东西,还拿东西砸我,后来还跑到你房间里去捣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