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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夜

作者:桩桩
永夜 二维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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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一句话要了公主

永夜很遗憾地听到这句,不置可否地说:“下官身体不好,是否由下官前往迎接公主乃是未知之数。”
钱大人小心地问道:“正使大人说的可是真的?”
转过回廊是一座紫藤环绕的小院,下台阶的时候,公主站定不动了。回眸对永夜一笑:“你做的很好。只是……要的东西太多了。”
一席讽刺与轻薄轻轻柔柔地说出来,永夜听了都觉得他真是为公主好。看玉袖再次变脸,他飞快转身,大踏步离开,哪还有半分需要人搀扶的病弱。直气得玉袖咬牙。
他转眼又想,各国怕是都这样,巴不得展示自己的繁华强盛,所以才会先这样的地段。永夜有些嘲笑自己草木皆兵,凡事想的就是防范。他叹了口气,收回做刺客培养的戒备心态,安然躺在软兜上欣赏这座园林式宾馆。
陈国官员脸上露出惊诧莫名,喜悦顿生。散玉关以南百里是陈国屏障,一寸也不能割让。两国使团就此争吵了半月,居然这位正使大人主谈第二天,一句话就完了。
第二日谈判继续,双方仍胶着在土地上。
还没说完又被永夜打断,他转头看向副使马大人问道:“我方什么意思?”
安国众官员急得额头冒汗,瞪着永夜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副使马大人已急得去扯永夜的官袍。
永夜举手一抬,似憋足了气说道:“下官奉旨谈判,各位请安……”他气使得足了,这声安坐还没说完,脸已涨得通红,然后就是一阵巨咳。直咳得在座诸人喉咙都发痒才停住。
安国使臣也被他这句话惊呆了。这是事先根本就没有说起的事情。马大人急得擦汗跳脚,见永夜闭目安祥,竟不知该如何作答。
他默默的跟在公主身后出了大堂,玉袖宫装裙摆拖在地板上像孔雀开屏,侍女离了他们三丈远,方便公主和和-图-书永夜说话。
留下两国官员面面相觑,只好散了。
玉袖猝不提防,身体陡然前倾,她反应甚快旋身一转,本想站稳了身子,永夜这脚却踩得实在了。他只轻松一伸手,玉袖恰巧落在他手弯处。
“怎么?钱大人嫌我不要土地反而不安?那就……”
马大人眉开眼笑,他知道就算这个草约签不下来,这位病怏怏的端王世子一番插科打浑也让对方气破肚皮。
永夜笑道:“既然公主能做主,我等便拟了草约复旨。下官告辞。”
一觉醒来,永夜神清气爽心情颇好,决定去和陈国谈判。
永夜睁开眼,换了女装的玉袖公主出现在门口。玉袖身披绢纱宫装,端丽不可方物,那下巴还是习惯性地微抬着,只用眼神堪堪瞟着他,那种皇族与生俱来的傲气扑面而来。他想起蔷薇,一比较还是那丫头可爱。
果然,他才一应声。钱大人就拍案而起:“胡搅蛮缠,黄口小儿也敢前来捣蛋!”
“正使大人亲口求亲,不知是替何人相求?”玉袖瞬间已恢复平静。
双方就此展开舌战。
永夜无聊得很,看着两国官员不顾形象拍桌互骂,突然烦了,站起身,也不咳嗽了,淡淡的说了声:“不割让土地也罢。”
“世子请留步,玉袖有一事不解,想请世子移步。”玉袖不理永夜口口声声自称下官,声音温温柔,语气却不容置疑。
良久她才冷冷一笑,唤道:“吩咐钱大人,速备行装回国。”
安国招待各国使臣的驿馆便设于此。
“下官惊扰公主,这就告退。”永夜目的达到,低着头以示非礼勿视。
“公主!”钱大人与陈国官员伏地行礼。
钱大人叹了口气,喃喃道:“公主,你害死下官了。”
马大人理直气壮地把安国意思说了一遍。
永夜睁开眼,刚要说hetushu.com话又一阵猛咳,咳完抹抹嘴喝了口茶道:“刚才乱糟糟的吵什么啊?我听着晕了,竟一句也没听清,钱大人,你方什么意思?”
吵了一会儿,钱大人眼珠一转,向永夜一揖:“正使大人如何看!”
“既然没有什么别的要求,马大人,拟草约吧,我回去复旨。”永夜淡淡地打断钱大人,吩咐道。
两人对视似乎都觉得尴尬。
公主讥讽的看着他,永夜直视着那目光,半分也未退却,他希望公主如此,更希望公主提及游离谷,他巴不得公主坐实了陈国与游离谷的关系。情不自禁扬起一个笑容来。
堂上鸦雀无声。
“钱大人此言差矣,你军战败,这态度怎地成了向我国开条件?!”马副使气得脸涨得通红。“我军已占五十里,你方只需再让五十里则己!”
驿馆占地颇广,有四五个院落,以方便他国使臣下榻。
足足走了一刻钟队伍才走进驿馆东大院。
他是第一次当官,也是第一次当这么大的官。他没有做官的经历,也不懂得那些繁琐礼节。学会了从服饰上认官职大小,也勉强学会了对皇帝该行什么礼。对两位副使大人,他只能揖手尊称一声老大人。别的就太随意了。
永夜心道,你请我来做正使,就是为了嫁入我朝,至于三位皇子,随便你嫁哪个,想来你也无所谓。脸上却堆笑道:“下官不敢妄猜圣意。下官告辞。对了,公主生气的模样更添娇艳,还有,抬下巴多了,后颈上会长皱纹。”
这时听到一阵环佩叮当,一个清柔的声音说道:“再加战马千匹。正使大人,这个条件玉袖允了。”
“五十里也是陈国土地,安国的军队能长久呆下去吗?”陈国正使钱大人冷笑。
“不行!我国绝不退让一寸土地,请安国军队早早退出我五十m.hetushu.com里国土,释放我军被俘之人。”
“滚!”
“哼,我军若是开拔,再占五十里,失了这百里凭仗,难道钱大人希望看到我军长驱直入?”
永夜瞧见堂内陈国使臣已经就位,扶着侍从的手慢悠悠地走了进去。
等到咳完,他饮了茶轻叹了声:“下官少小多病,皇上为表诚意,答允陈国要求,由下官任谈判正使,我精神不济,撑不住多久,有劳两位副使大人了。”
永夜转身抬步,又转过身摸出公主的翠玉佩双手奉上“对了,公主若是苦寻此物,下官不巧拾到。”他看着公主气得身体发颤,又不得不伸手接过玉佩的模样得意万分,忍笑道,“公主将嫁入我国,还请早日返陈做准备。下官不久留了,还要回官复旨。”
这句话从一个十六岁的小女生嘴里说出且带着斥责的意思,永夜禁不住想,这时的人怕是都早熟。但是这句话的意思……永夜眼中一道光芒闪过,游离谷难道真与陈国有牵连?或者,那个组织是陈国所建?陈国的野心未免太大。不过,连陈王掌珠都舍得送往安国和亲,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玉袖被他的笑容迷惑,永夜也比她高不了多少,却逼得她再抬高了下巴。“八月中秋,我会在散玉关外十里坡等你接亲。”
永夜装着听不懂,理直气壮地说:“陈国兵败,赔偿我国是理所当然!”
钱大人赶紧打断他笑道:“正使大人所言有理。不谈土地。”
说着就闭上了眼睛养神。
陈使请得裕嘉帝换端王世子主谈,本以为这位世子应该英气毕露,酷似端王,没想到走进来一个面色苍白,五官绝美的少年。见他穿了绯色绢制官袍,腰缠玉带,帽结琉璃珠,正是从四品的鸿胪少卿。也不敢轻视,依礼见了。
永夜笑了笑,慢吞吞地说:“下官岂敢和图书怪罪钱大人,下官身子虚弱,明日再谈吧。”扶着侍从施施然走了。
钱大人笑道:“我方意思是……”
钱大人一愣,急得额头出汗:“李大人,我方没有什么要求。我方只是……”
陈使却越听越怒。黄金白银倒也算了,这生铁十万斤却是万万不可流入安国。眼下世道混乱,生铁是战备物资,哪一国都急需,陈国产铁,安国一张口就是陈国全年的产量,让陈使如何答应。
这就是前几天那位戴了面纱的紫袍少年?身材瘦小了点,背却挺得很直,绯色官袍衬出一身英气勃勃,整个人如清秀挺拔的翠竹,五官精致得竟找不出一丝可挑剔之处。玉袖眼中飘过一丝惊叹,直接想起了传闻中美若天仙的端王妃。她又想起永夜被吓得滚落她脚边的模样,嘴角扯出讥讽与不屑的神色,微微点头还礼。
永夜顿时松开了手,玉袖眼看要摔倒在地轻呼一声再次扭身跃起,裙摆却嘶啦一声撕破了条大口子。
迎面是正堂,四周大树合抱围了座宽大的九重悬山式建筑,檐下有宽阔的回廊,上面铺就褐色木板,洗刷得光可鉴人。
永夜顺手就将手里的茶杯往桌上重重一顿,冷了脸站起来道:“下官乃贵国上书求恳,皇上亲封鸿胪少卿和议主使,贵国求请下官主谈,却又开口辱骂,如此反复,这仗,是还想要继续打下去吗?”
永夜眨了眨眼,呆住。
永夜好奇地东瞧西瞧,啧啧赞叹驿馆的地段好,闹中取静。如果不是皇帝脑袋有问题,就是出主意的人是他国奸细。居然让各国来京都使臣拥有这么好的掩护环境。
两位副使知道是皇上亲自下旨封了端王世子为鸿胪少卿,谈判正使,也不知缘由。琢磨着皇上是否故意让这位看上去病歪歪的端王世子去锉陈使锐气。因此对坐着软兜抬进驿馆的永夜说和图书不出半个与礼不合的言语。
这位公主明显知道游离谷的计划,所以才答应得如此痛快。永夜很好奇公主留他想说什么,欣然同意。
永夜点头,冲钱大人一笑:“钱大人,就是这个意思,你方还有什么要求?”
永夜闭上眼睛又不说话了。
永夜笑笑站起来,躬身一礼:“鸿胪少卿李永夜见过公主。”
永夜笑了笑不睬,一口气将端王报出的价钱说了出来。
玉袖粉脸涨得通红,尴尬地拢了裙子,大声说:“岂有此理!”
陈国官员大惊,站起来怒道:“玉袖公主何等尊贵,安国竟然要以公主和亲为质,岂有此理!”
出京都东华门往南,经高头街便到了甜水巷,这是一片繁华之地。庆德堂大药坊,古月楼,金银首饰珍珠匹帛商行,以及潘家酒楼,李家香铺,刘家包子店等京都著名的商铺都开店于此。放眼望去,摩肩接踵客流如织。
“鸿胪少卿安国和议大使李大人到!”
钱大人嘴张得老大,知道一时情急口不择言说错了话,直眼睛急得发红。他倒也能屈能伸,当即深施了一礼赔笑道:“是下官的不是,素闻端王文武双全,世子自然也是知书识礼,是下官口误。”
春日暧阳,如果从远处看,正是一对璧人。奈何一人骄傲,一人漫不经心。玉袖睨视了永夜一眼,收了收臂间披帛,颐指气使地说道:“下去吧。”说着便下台阶。
安国官员方才舒了口气。
两位副使一怔,心里叫苦,却端正了态度说道:“此次是陈国入侵我散玉关,我国的条件是割让散玉关以南百里……”
钱大人正欲摇头,永夜继续说道:“这些就算是你们玉袖公主的嫁妆罢。说得少了委屈了你家公主。”
永夜扯了扯嘴角,悄悄伸出一脚踩住裙摆,得意地想看公主摔跟头。暗道,踩住你的小尾巴,叫你再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