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八章 冰冷的墓碑
小玉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答应了我：“好吧……我稍稍准备些东西，大概半个小时之内到你那里。”
大半个小时之后，终于像是到了目的地，但我感觉很有些不对。
我也不知道她住在哪里，醉成这样，我只能暂时找个地方把她安顿下来了。
因为有阿诺这个内线，所以我找到秦琴身边并不是很难。
不太好吧？她如果醒了过来，弄不好会认为我猥亵她。
“小琴，让我一个人呆一会儿好吗？”我低低地和秦琴说了一句。
我只好把秦玲圣诞前回来的事情，和秦琴稍稍讲详细了一些，但是夜里和秦玲同睡一张床，秦玲深夜梦游躲进柜子里的事情没讲。
呆坐了半天，外加说了不少话，秦琴仍然拿我当空气一般，实在无趣，我只好站起身准备离开了。
头脑里慌乱了一阵子之后，我突然想到了小玉。
和秦琴招呼了一声，秦琴直接把我送去了XX餐厅，然后驱车离开了。
电话全部打完，用了近两个钟头，该道谢的都道谢了，该约的也都约了。
我可不想伍子絮有个什么三长两短。
“黑褐色的血，不是流产，就是有比较严重的病症，唉……今天这里有些忙，要不，我让小可打个车先过去看看吧。”
出门拦了辆车，让他把我载到了秦琴的钓鱼地点，到那里的时候，差不多已经下午四点钟了。
干嘛喝醉成这样？
算了，救人要紧，别想那么多了。
“她……”秦琴犹豫了一下，过了一会儿她放下鱼杆站起了身来：“跟我来。”
“嗯。”我木然地点了点头，然后把手伸向了墓碑。
为了把血污擦干净，我肯定要看着她那地方擦才行。
她不会是月经来了吧？
“你拿张干净的卫生纸，直接擦她的私处，然后看卫生纸上的血是什么颜色的。”小玉似乎对我的回答并不满意。
挂断小玉的电话之后，我看着床上的伍子絮，使劲抓了抓脑袋。
伍子絮确实自称过我姐。
估计阿诺也知道我和秦琴的关系，所以这么职业的他，才会在这时候稍稍违背了一下他的职业精神。
似乎在这一刻，我才意识到，曾经喊我‘傻哥’的那个人，就这么去了，永远地去了。
血量好大啊，会不会有别的问题？
把她放倒在宾馆房间的床上之后，我出去随便买了些东西吃。
我连忙拿出手机拨通了小玉的手机。
“玲玲我已经找人收养了，如果你想见hetushu.com.com她，我可以联络一下……”秦琴在身边接着说了下去。
“嗯，你去吧。”我向那女警点了点头。
不至于吧？
真是无耻，看着她下面一|丝|不|挂的样子，我一下子竖了起来。
秦琴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不过她并没有安慰我，而是冷冷地问了我一句：“明天有时间吗？”
她这样一个相信正义的警察，就这么被驱逐了人民警察的队伍。
王姨的死，我内心的歉疚和愤怒，远远大于痛苦和伤心……
伍子絮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我抚摸着冰冷的墓碑，再也抑制不住地放声大嚎起来。
一路上秦琴的神色都不太好，我也不想说话打扰到她，两个人就这么一直闷闷地没有说话。
秦琴走了之后，我呆呆地看着田巧巧的墓碑，心中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当然，伍子絮和付强，我也要和他们单独约时间，他们为我舍弃了前程，丢了工作，并险些身陷牢狱，我必须要想办法弥补他们才是。
“怎么了？”
“我姐姐真的还活着？”秦琴终于开口了，语气非常平淡，一点儿也看不出生气的样子。
人的生命，是多么的脆弱。
我打了个电话给阿诺，阿诺先开始不肯向我透露秦琴的下落，后来在我的软磨硬泡之下，终于还是告诉了我。
“好吧，我这就赶过去。”
“逃亡的那些天，你和她在一起吗？”秦琴又问了我一句。
“她的情况可能有些严重……你刚才说她喝醉了？”小玉远程进行了初步判定。
“有。”我向秦琴点了点头。
我的眼泪突然涌了出来。
该不会，我刚才离开的这会儿，伍子絮被人强|暴了吧？
小晴挂了电话之后，告诉我说她会尽快回来，然后叫上小芳一起出了门。
再次拨通了秦琴的手机，还是不接。
……
我想了想，然后答应了一声：“是……”
“我们在XX街的XX餐厅里。”
帮她弄个卫生巾在那里？
“你先用干净的温水帮她擦洗一下，她的内裤如果被污染了，就别再穿着了，天气已经开始变热，污血堆在那里，很容易滋生病菌发炎的。”小玉接着交待了我一下。
我和田巧巧之间没有任何感情纠葛，纯属逃亡途中的伙伴而已，她的死，不知为何会让我如此伤心，伤心欲绝……
我只是去擦些血出来看看……
没想到这次秦琴站起来，是要亲自开车送我去……
回到和*图*书车上，我一条一条地翻看着来电。
我下到宾馆一楼去买了盆子毛巾之类的东西，回到房中之后，硬着头皮，开始脱伍子絮的裤子。
这次提到秦玲，她似乎显得非常平静。
天已经慢慢昏暗了下来，手机响了又响，我整个人扑在墓碑上，什么也不管不顾了，嚎得全身都没有了力气。
“小琴，还记得你上次探望我的时候，我和你说的那个田巧巧吗？我托你照顾她的……”
但是小玉说的也很恐怖啊，这种天气，病菌滋生得多快啊……万一我不帮她清洗，她那里发炎了，让她从此得了妇科病，那她岂不是会一辈子痛苦？
“哦，她在什么地方？”我连忙问了一句。
她不想理我，也不给我一个理由，总这样对我爱理不理的，让我感觉很有些尴尬和难受。
伍子絮今天没穿警服，穿了一身白色的休闲装。
“好的。”
“啊……太好了，你现在能赶过来吗？”
……
权衡再三，我觉得我自己的名誉，远远比不上她的健康重要，还是帮她清洗一下吧。
虽然相处的日子很短，但是……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恍若仍在我的眼前。
秦琴跑到郊区钓鱼去了。
害苦了身边不少人不说，并且直接害死了无辜的田巧巧。
上次我不小心把东西塞进了她嘴巴里，她差点就拿枪崩了我。
“没有，小玉你别乱说，她只是我一个普通朋友，而且……我今天才出来……”
“小玉，你亲自过来一趟吧，这位朋友对我很重要，这次……算我欠你的……”听小玉刚才一说，我有些吓着了。
不然除了月经，女人在什么情况下会流这么多血？
如果遇到坏人，弄不好会落到芊芊那种结局。
很快就把她下面脱了个精光。
……
伍子絮果然是喝醉了，已经趴倒在了桌子上。
“有人要见你。”
靠！陈威你是个什么人啊？
“手术失败，当时你被关押，暂时不想告诉你这个坏消息……”秦琴在一边低低地向我解释了一下。
“我认识你……伍子絮好像就是因为你被撤职的吧？”一名穿制服的女警守在伍子絮的身边。
直到今天，看到曾经活蹦乱跳、精灵古怪的田巧巧，就这么变成了一个冰冷的墓碑，孤单地竖在这里，我才真正感觉到……
这个秦琴，和当初去监狱探望我的秦琴，完全判若两人，至少在对我的态度上如此。
“我知道我很蠢，
ｗwｗ.hｅtusｈｕ.ｃｏm•cｏｍ这次给你找了不少麻烦，也让你对我很失望，所以……不想理我了，不过我还是想和你说声谢谢。”我只好一个人唱起了独角戏。“她……现在在哪儿？”我接着问了一下。
“你和她之前发生过关系吗？”小玉接着问了我一句。
一个鲜活的生命，就这样逝去了。
当然，我不会责怪她什么，一切都是我的错。
她白色的裤子上面很大一摊血迹。
幸亏你丫的不是医生，不然有多少女病人要遭遇不幸……
“手术失败？”我喃喃自语了一句，然后在墓前蹲下了身子。
我晕……好像是从那地方流出来的。
解开了伍子絮的裤扣，我并没有拉下她的裤裤，只是伸手到她两腿间，用餐巾纸擦拭了一下，然后取了出来。
这可如何是好？
我晕，看着伍子絮两腿间的风情，我下面撑得更厉害了。
完了，她肯定是来月经了。
“谁？”我有些奇怪地看着秦琴。
比如，给田巧巧在新华威安排一个职位，再想办法给她补偿一笔钱之类的……
这下非要脱她的裤子不可了。
我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那些血，发现是湿的，看来是刚刚流出来的。
讲完这些事情之后，秦琴又没了反应，从她现在的表情上，我实在弄不懂她到底在想什么。
她……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好像是……
附近没有什么大酒店，倒是有一家宾馆，我把伍子絮扛在肩上，把她向宾馆里扛了过去。
悔不当初……
看到墓碑上‘田巧巧之墓’几个字，我不由得有些懵了。
和小晴、小芳一起吃饭的时候，小晴的手机响了，听她的对话，好像是有重要的事情，小晴似乎有些犹豫是否要回绝掉，我连忙劝了她几句，让她不用管我，她出去了，我正好可以去房里睡上一觉。
我该怎么办？
“哦……”我脑子里仍然是一片空白。
“没弄清楚情况之前，暂时别把她再搬来搬去的了。”
特别是她喊我‘傻哥’时的那种特别神态。
“是的。”我连忙又坐了下来。
我拿着一张休闲椅，在她身边坐下足有五分钟了，她还是一副聚精会神的模样儿，完全拿我当空气了。
逃亡的日子，在后来被关押之后，一回忆起来，就会让我浑身颤栗。
如今，一切，终于全都结束了。
老爸的死，因为没有亲历，而且我自己也昏迷了一个多月，当时心情太复杂，根本没有时间悲痛。和*图*书
这丫的！到底在生哪门子气？就因为觉得我太愚蠢，所以现在连我的电话都不屑于接了？
“裤子外面流出来的血……偏黑。”我向小玉汇报了一下。
我极其矛盾地分开了伍子絮的双腿，帮她把那里清洁了一下。
不至于吧？
不过我倒是想起了一件事情，想问一下秦琴。
仔细检查了一下……
真佩服她的闲情逸志。
出来了，要感谢的人很多，要知会一声的人更多，除了秦琴和瘳芸我想当面感谢之外，其他的人都要先打个电话过去才是。
秦琴就像没听到我说话一样，继续在那里该干嘛干嘛。
可她……却不在了。
“傻哥，等我病好了，你把你的故事讲给我听，我帮你写成小说。”
那种恶梦一般的生活，让我想都不愿再想。
我确实后悔了，后悔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
秦琴穿着一身休闲装，正聚精会神地在那里垂钓。
“嗯，怎么个严重法？”我有些着急地问了一句。
“美女，没看到我来了？”我只得厚着脸皮主动搭讪了。
“哦……我差点忘了……不过我不是乱说，我在诊断她的病情。”小玉笑了笑，还是纠正了一下我。
“你看看她那里的血是什么颜色的？偏黑还是偏红？”小玉远程问诊了一下。
“她……如果真的还活着……为什么……她去见你的时候，不肯来见我？”秦琴低低地问了一句，不知道是不是在问我。
男人不该总是流泪，但最近的大悲大喜太多，大悲、大喜，再大悲，我整个人都快要崩溃了。
男人看到女人一|丝|不|挂的下半身，应该都会起生理反应的吧？
回到宾馆，看着床上的伍子絮，我发现了一些问题……
“明天我和你联系吧。”秦琴说完便转身离去了。
“她有男朋友，至于她和她男朋友这些天有没有做过什么，我就不知道了……”我把我能想到的，全告诉了小玉。
我并没有什么睡意，小晴走了之后，我来到小晴为我准备的房间，拿着小晴给我新买的手机，一个一个地打起电话来。
“哦。”我应了一声，从身上取出一张干净的餐巾纸之后，看着床上躺着的伍子絮，又有些犹豫了。
只是我现在确实太不应该。
她跟着我，缠着我，是想从我这里找到一种依靠，可最终的结果，是让她为此付出了年轻的生命，并留下一个嗷嗷待哺的玲玲。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啊！！”我用自己的头撞着那墓和_图_书碑，心痛得甚至想一死了之……
流血这种事情，还是不能小看了，如果她不是月经来了呢？
“血是黑褐色的。”
又坐了一会儿之后，秦琴还是沉默着，我决定还是不要再打扰她了。
那段生活在恶梦中的日子，因为田巧巧，平添了几分温情。
“你过来太好了，我快急死了，我小孩还在学校里没接呢，他老师催了我好几遍了，不好意思，我要先走一步了。”那女警像是甩脱了一个大包袱一般。
就算没了事业，也不至于伤心成这样子吧？
田巧巧毕竟是和我共患难过的，当时托秦琴照顾她也是迫不得已，现在我出来了，我决定还是自己来处理这件事情。
不会玩那东东啊……
随后我给伍子絮打了个电话，结果电话不是她接的。
先回了小晴的电话，告诉她我有些事情在忙，小晴没多问我什么，只是很关切地让我注意安全。
“呵呵。”我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现在我这张脸，几次上过电视，也可以算上明星脸了。
“我把她送到你那儿去不行吗？”
如果我不把病传染给她，如果我当时不是被通缉状态，尽早送她就医，她就不会死。
也许做警察，是她一直以来的理想，现在因为我，她的理想破灭了。
为了那段不堪回首的岁月，为了……那个和秦玲一样温柔的声音。
一个不太熟悉的女声。
……
万一以后她因此失去了生育能力，那损失就更大了。
“好的，谢谢你了，小玉。”
“记得。”秦琴点了点头。
是因为我。
如果她醒过来，肯定会臭骂我的，以她的个性，后果会很严重。
脑子里突然想起了死去的田巧巧，就是因为我的延误，让她丢了性命。
擦那个地方？那不是要脱掉她的裤子才行？
我心中十分的愧疚，她喝成这样，十有八九是我的原因。
“我是她以前的同事，她现在喝醉了，我有点儿不知道该把她送哪儿去。”
有小晴打来的，还有伍子絮打来的。
有些奇怪到底是谁要见我，才会让秦琴是现在这样一种表情。
对啊！小玉是妇科医生，我干嘛不向她咨询？
“你是伍子絮的弟弟吗？”我一打通，那边先问了我一句。
“医生说，当时她被送去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秦琴继续向我解释着。
生离死别之痛，莫过于此了。
“好的，我在车上等你。”秦琴应了一声之后，便转身向远处走去。
死，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