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闯凉州
第二百五十六章 够用了吗？夔天神祭坛！
足足过了片刻！
念及此处，魏安情不自禁想到一种可能。
“没问题。”
夔天神回道：“他叫，万蛇天王！”
约莫一个小时过去了，世界终于安静下来。
“是的。”
他看了眼萧弘始手里，略微振奋道：“有了这白骨血河图，我们不但可以困住虚竹，还能够持续腐蚀他的肉身、削弱他的精气神，一举多得。”
魏安顿时呼吸一顿，连忙问道：“难道这个世界，真的是一头巨大的龙？我们全部生活在这头龙的身上？”
不是末日，却比末日更加恐怖。
形状轮廓酷似一截牛角，长度有五百米左右，牛角断口处，巨大的横切面上，隐隐有鲜血渗出，就像是刚刚被砍下来那种牛角，带着血痕。
“你的问题真多……咦，这是第几个问题了……不对，你已经提了三个问题了。”
所谓的“内门试炼”，表面上是夔天剑派为了磨炼内门弟子，实则是为了向夔天神献祭。
武御天点点头，她的视线投向远处，缓缓道：“前方便是卧牛山了，这条山脉纵横三千里，地形极其复杂，你们有什么办法找到虚竹的位置？”
“好！”
魏安坦然道：“第一个呀。”
萧弘始撇撇嘴，漠然道：“剑王，你的心理阴影太大了。别忘了，白骨血河图可是位列‘三大凶兵’之首，哪怕我只能催动其三成威能，困住任何一位剑圣都是手拿把掐，毫无难度。”
魏安坦然回道：“我心中有许多疑问，希望夔天神能为我解惑一二。”
对于这件传说中的大杀器“白骨血河图”……
其四，如果不死龙神是一个囚犯，那么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和生物，全部都是囚犯，迷雾就是囚禁所有人的囚笼！
这时候，道王忽然接过了话茬，笑道：“白骨血河图乃镇国神器，先祖有遗训，不到亡国之时，不得动用。
同时，独霸西风郡的夔天剑派也没了动静。
“闹了半天，我只是一个囚犯。”
五个人区别，仅在于衣袍上的纹饰。
夔天神发出一声郁闷的叹息，忽然又大声说道：“我想起来了，你去帮我找一个人，那个人或许可以帮助我逃离这座牢笼。”
水镜先生曾经试图诱骗魏安来到这里，将魏安困在这里长达三年之久都无法逃离。
“……好！”
魏安心神一动，“下界对应的是上界吗？仙佛神魔所在的世界？”
但老皇帝不走寻常路，导致萧弘天虽然拿到了白骨血河图之后，却难以发挥出这件重器
ｈｔｔｐs://ｍ•heｔushu•com•ｃom的全部威能。“那是自然。不然，虚竹区区一人，又哪有资格让我们五个亲自前来料理？”
道王掷地有声，接着摊手道：“不过，白骨血河图有老皇帝的封禁在，我们最多只能发挥出这件重器三四成威能而已。”
魏安心神震动，只感觉不可思议。
上官金鳞嘴角一歪，眼中涌现一抹深不见底的杀意，“我和虚竹大战一场，在他身上留下了一口‘天龙吐息’，只要我和他距离在一百里之内，我便可以锁定他的位置。”
萧弘始点了下头，面无表情道：“献祭了夔天剑派和一座郡城，差不多激活了白骨血河图三成威能吧。”
可是，无论是房屋里面，还是大街上，见不到一个活人，见不到一条狗一只鸡，甚至见不到一只蚂蚁。
武御天不由得惊叹绝伦，大开眼界，感慨道：“实不相瞒，朕一直以为白骨血河图只是一个传说，它是朝廷为了震慑天下，刻意编造出来的。”
魏安嘴角微抽，“如何才能杀死神明？”
地面上的一切事物都在魏安眼中变成了透明，忽然，他有了发现，瀑布后面是中空的，有一个很大的洞穴。
夔天神非常肯定的回答，“龙神被打倒之后，身体断裂成了九截，之后被迷雾封锁囚禁，一直无法复活，渐渐的，九截龙身一点点演化为山川大地。这个世界，就是这么来的。”
长乐平原大战是他这辈子难以洗刷的耻辱，武御天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故意揭他的伤疤了。
地上没有尸体。
片刻后……
武御天浅浅一笑，没有深究下去。
……
“通透世界·开启！”
太残暴了，太血腥了！
夔天神努力思考了许久，应道：“好，那你快问第二个问题。”
所有的树木全部枯萎秃掉，所有的小草腐烂一般变成黑色污泥。
魏安身形一晃，飞到了瀑布跟前，视线穿透了奔流直下的瀑布，往里看，就见到一条白花花的甬道往里深入。
随着甬道向前约莫五十米，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一个开阔的洞穴，一个巨大的金字塔形状的祭坛，旋即耸立在上帝视角之内。
“嗡哞哞～～”
魏安眨了下眼睛，咋舌道：“原来你见过万蛇天王，但他早就死了吧。”
“不死之躯？”
魏安睁开双眼，面露一抹喜色，点头道：“还不错，这次我应该记住了全部的内容，希望……没有遗忘掉什么吧……”
夔天神和-图-书大声吼道：“万蛇天王已经拥有不死之躯，他是死不了的，他一定还活着。”
魏安爽快的答应了，“第一个问题，神明为什么全是蠕动的血肉？”
“原来如此，难怪无论哪个里世界都有迷雾存在，其实这是错误的认知。”
下一刻，他迅速退出了洞穴，来到了瀑布外面，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回忆刚才的对话。
“什么，你为什么问这个，难道你想杀死我吗？”
武御天略默，她自然不相信天武帝和厉亲王会因为一句“有违天道”，就被吓住，于是她好奇的问道：“长乐平原大战，你们为什么没有动用这件重器来诛杀董焯？”
夔天神沉默了下，再度传音道：“我允许你提出三个问题，作为交换，你要为我做一件事。”
高空之上，五道身影脚踏虚空，并肩而立，俯瞰大地。
夔天神又一次陷入沉默，似乎思考了很长时间，方才开口道：“原来你说的里世界，指的是‘下界’。嗯，我想起来了，‘下界’数之不尽，有无穷多个，当你们修炼到某个境界之后，便可以自由穿梭每个‘下界’。”
“寄生，龙神？！”
……
上官金鳞眉头紧皱，在场五人，他是唯一亲自下场和魏安厮杀过的人，深知魏安的可怕，沉吟道：“诸位，我拼尽全力，依然没能逼得虚竹暴露全部底牌，此人深不可测，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这五个人，四男一女，全部身穿金色衣袍，彰显出他们尊贵的身份，不是皇亲贵胄，就是王族权贵。
夔天神猛地回过神来了，立刻提道：“轮到我了，你要为我做一件事……什么事来着……我想要你做什么事……”
“虚竹，你来做什么？”夔天神缓缓问道。
遗忘是一种非常折磨人的病。
魏安从天而降，落在一个超大型的瀑布的上空。
一皇四王齐聚于此，弹指间屠灭一座城一个剑派，将近三百万人口惨遭戕害，死得尸骨无存，从地面上彻底消失。
白骨血河图，真正的主人其实不是他或者天武帝，而是老皇帝。
又失忆了？
偌大的郡城，人口超过两百万之多，在落日的最后一抹余辉中，彻底消停了。
讲真的，长乐平原大战那会儿，朝廷有一百二十万雄兵，加上他厉亲王萧弘始、贤亲王萧玄琮统领三军，试问此等豪华的阵容，怎么可能会战败？
萧弘始四人亦步亦趋。
不多时，他进入了洞穴。
卧牛山，断瀑峰！
天武帝和厉亲王遵守祖训
和_图_书，这才没有对董焯动用这件大杀器，但谁能想到董焯如此不识好歹，大肆开发血脉禁术，竟然让他成了气候。”“寻找虚竹这件事，就交给我吧。”
魏安眨眨眼，心头奇怪，神明居然不知道里世界的存在？
夔天神回道：“不，在这个牢笼世界中，即便你大量摧毁掉属于那个神明的蠕动血肉，也只能削弱神明的力量，让神明陷入漫长的沉睡而已。”
所有的房屋都还在，几乎没有遭到破坏的迹象。
魏安无语道：“神明也会失忆吗？”
魏安脸色微变，若有所思。
其三，迷雾是阻碍龙神复活的关键；
魏安不禁问道：“神龙，是被谁打倒的？迷雾又是谁制造出来的？”
魏安眉梢一挑，连忙问道：“谁？”
道王点头道：“不错，我们五人联手击败虚竹问题不大，但想要杀死他，就太难了，天大地大，他可能逃去任何地方，所以，杀死虚竹从来不是重中之重，怎么困住他才是最难的。”
“好家伙，金字塔都被建造出来了。”魏安啧啧称奇，仔细看了看金字塔内部，这一看不得了，他的瞳孔不由得收缩了下。
“三成威能……”
夔天神沉默一阵，缓缓道：“神明不死不朽，你是杀不死神明的。”
魏安双脚悬空，负手而立，冲着白骨金字塔，开口道：“小僧虚竹，特来拜见夔天神。”
萧弘始应道：“短则半个小时，长则两三个小时都有可能。”
“下界？！”
萧弘始脸色微沉，心头恼火。
巨大的白骨金字塔，豁然映入眼帘。
一声古怪的叫声冷不丁传来，直接钻入魏安的脑海。
“……呃？”
他略一沉吟，迅速回道：“就是我们武者晋级上三品之时，深潜进入的那些世界。”
夔天神回道：“上不去的，迷雾封锁一切，谁都离不开这座牢笼……等等，这是第几个问题了？”
当然，厉亲王之所以发笑，不是因为武御天说了什么话，而是因为武御天在他面前，竟然自称为“朕”。
魏安想了想，说道：“我曾经和一位神明战斗过，大量摧毁掉属于那个神明的蠕动血肉，之后祂就败走了，是否说明，只要我完全摧毁属于神明的血肉，就能杀死祂呢？”
夔天神似乎有了情绪，激动起来，“我想起来了，一切都是‘迷雾’导致的，对，就是‘迷雾’！”
“天神，你们到底是什么玩意，就让我来看一看吧？”魏安目光闪动了下，身体穿过瀑布，进入那条碎骨铺和_图_书成的甬道之中。
“夔天剑派每隔十年举行一次‘内门试炼’，安排内门弟子进入卧牛山狩猎，地点正是这断瀑峰附近。”
如果按照正常的皇位传承方式，老皇帝在退位之前，会将白骨血河图解锁，然后交给太子殿下萧弘天傍身，确保太子殿下的帝位牢不可破，稳如泰山。
上官金鳞深吸口气，第一个飞冲而出，径直奔向了卧牛山。
“不！”
蔚为壮观的是在那巨大的横切面上，滋生出大量的蠕动血肉，朝着四面八法蔓延铺展，覆盖住了庞大的卧牛山，扩散向郡城。
“水帘洞么？”
就连神明都无法逃离迷雾的封锁！
夔天神发出宏大的传音，在魏安脑海中震荡，“神明原本不是这个样子，神明是……我……我想不起来了……”
魏安嘴角微微翘起，面露莫大的期待之色。
武御天露出了笑容，表情轻松起来。
“……是吗？”
反过来再看，外面所有蠕动的血肉，其实全部来自于这个牛角。
萧弘始摇头道：“我需要一直维持白骨血河图运转，攻击虚竹就靠你们四位了。”
所有的财物都还在，人没了！
当然，武御天有此疑问却也在情理之中。
魏安愣了下，脱口道：“你说的是，里世界的迷雾？”
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夔天神的思维，似乎变得活跃了起来，“神明的血肉，全部寄生在这头‘龙神’的身上，渐渐融为一体，除非你能将神明所有的蠕动血肉连根拔起，一点不剩，不然你是杀不死神明的。”
魏安心头一紧，他深知迷雾有多么恐怖多么厉害，就连金刚不坏之躯都不能在迷雾中长时间行动。
迷雾只是包裹在龙神身躯的周围，如同一个巨大的牢笼，无论魏安进入哪个里世界，最终都无法穿过迷雾的封锁。
金字塔最下方，有东西！
他们分别是厉亲王萧弘始，天唐之主武御天，道王，丹王，剑王！
魏安心头呵呵，忽然打断道：“夔天神，你还没想起来吗？我在这里已经待了太久了，出去之后就会失忆，记不住你说的话，完成不了你的任务，但你可不能怪我，是你说得太慢了。”
“不愧是白骨血河图，屠城易如反掌，甚至屠灭一个有一品强者坐镇的门派也是不费吹灰之力。”
“好，走吧。”
“嗯，你可以这样理解。”
其一，这个世界的确是龙神的身躯所化；
魏安啧啧不已，没想到夔天神居然是这种精神状态，简直就是一个老糊涂嘛，他问道：“如何前和_图_书往上界？”
“原来如此，看来我们此番行动，准备得非常充分。”
豁然之间，大瀑布、河流、原始丛林、山岭……
夔天神这句话信息量太大了。
蓦然，剑王上官金鳞转过头来，开口问道：“够用了吗？”
其二，龙神还没有彻底死亡，却也无法复活；
此时此刻，如果水镜先生在此，只怕他做梦都想不到，魏安给他上演一出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好戏。
魏安连道：“当然不是，我哪敢对您有半分不敬啊，只不过，我遇到一个邪神，祂一直想害我，我却对祂束手无策，这才来请教您的。”
夔天神忽然暴躁起来，发出震天的声响，震得魏安脑瓜子嗡嗡作响。
里世界是没有迷雾的。
夔天神应道：“我就是来自上界，对了，我似乎就是来自上界，是吗？我，我……”
难道，这个牛角是夔天神本体的一部分？
来了，这是来自神明的声音！
萧弘始手握卷轴，闻言不禁笑了笑，笑容略带轻蔑。
一整个剑派，数千名武者，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这简直滑稽之极，可笑之极！
魏安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就怀疑那座祭坛的位置可能就在断瀑峰这里。
“不可能！”
真不知道他哥哥天武帝，究竟是怎么容忍得了这个女人如此放肆的。
此情此景……
无论是萧弘始，亦或者天武帝，千算万算，却从未想过他们这一方会战败，自然也就没有动用白骨血河图的必要了。
武御天不禁问道：“三成威能的白骨血河图，能够困住虚竹多长时间。”
这座郡城完全死去了生命，空空荡荡，只有无边无际的沉寂，像是一座令人头皮发麻的鬼城！
构建这座金字塔的材料，赫然全是骨头。
魏安心头顿时闪过一丝明悟，恍然道：“原来如此，西风郡这片地域之内的蠕动血肉，之所以异常的浓密，源头正是这个牛角！！”
夔天神反问：“什么里世界？”
武御天了然，想了想又问道：“白骨血河图由你操控，困住虚竹之后，你还能出手攻击他吗？”
那些在试炼中死去的内门弟子，只怕全部沦为夔天神的口粮。
他的嗓音平静无波，在巨大的洞穴内传开，产生了数次回音。
仔细看，那白花花的东西，居然全是骨头碎片。
因为你根本不记得自己遗忘了什么。
“不……”
于是，萧弘始漫不经心回道：“白骨血河图乃朝廷重器，只因杀戮太重，一出手必定是寸草不生，有违天道，故而自然不能轻易动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