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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气无成，则一事无成。

一个个，痴痴呆呆，浑浑噩噩，在宝鉴之下，喃喃呓语，再也不动，也不追，也不打打杀杀了。

不同的法门，区别只在于精、气、神与天、地、人的契合途径、程度不同。

想来是极难之术了。

“丹王。”我道：“你将天书与我的时候，难道就没想过自己身份迟早要败露，你我迟早都要反目成仇吗？”

盯着丹王那渐渐远去的身影，我依着术诀，暗自运调魂力，吐一口浊气，轻呼一声：“疾！”

眼看着丹王引着众人临近，我将宝鉴一抛，那宝鉴早腾至半空中，镜面朝下，平平而止，俯照大地，也不跌落。

“丹王，莫要再逃！”我喝一声，道：“我不杀你，也不灭你，只为还你本来面目！”

“不，不是这样的，你在胡诌些什么！”丹王扭曲着脸，面色阴沉入水。

我喊一声：“好了，诸位不用跑了！”

“前辈不必惊扰。”我笑道：“我不会伤害他们，只是他们已被丹王所惑，我以此局此术，正是要让他们明白，谁才是他们真正的族长，谁又是他们真正的敌人。屠魔洞中所发生的一切，他们都将在镜花水月中亲身领悟。到时候醒来，真相大白，免去一场误会，也免去口舌之争，干戈之乱，岂不美哉？”

“唉……”

红衣老者惊道：“当真？”

所谓的念咒、捏诀、画符、祈祷、作法、走步、用器用丹用药，都是以不同的途径，不同的程度求取六和_图_书合。

也即，我从天书中各式各样的符文走势里学通前十科，又将最后两科检索出来，终于凑齐了完整的咒禁十二科！

我淡然道：“但你若不承认，你种种不合理的行径，又如何解释？比如，你明知危险，却还要把天书给我；又比如，你若惧怕虎渠梁有朝一日从屠魔洞中出来寻你报仇，你何不逃出天符隐界？天符困得住别人，却困不住你，而隐界之外，天大地大，凭你的本事，世上本无敌手，保命，绰绰有余。你为何不出去？”

虎渠梁也惊道：“这宝鉴竟然又这等效用？”

江灵却道：“元方哥，这镜花水月局中人，怎么跟观音庙里，同样陷入此术中的我们，举止不一样？”

“我知道你不会承认，就算你意识到了，你也不会承认。”

丹王不理。

“还要感谢你。”我道：“若非你以真正的天书教我，这咒禁十二科，我又如何能全然悟透。”

我道：“陈丹聪的使命便是保护天书，将天书完璧归赵，继续传给麻衣陈家的后世子孙。你的魂魄，是陈丹聪残魂与尸王魔念的集合，融为一体后，善恶并存，但有些事情可以改变，有些铭刻于心、至死不悔的事情，却无法改变，就比如这使命。所以，就算你知道我拿了天书之后，学了天书之后，有可能成为你的仇人，你也无法抗拒自己灵魂深处要把天书给我的欲望。也正因为你有尸王的魔念，所以你也无法抗拒自己和图书想要害人的欲望！还因为你有虎渠梁的身体，所以你更无法抗拒自己想要留在天符隐界的欲望！这样的你，难道不痛苦吗？”

就在此时，我大喝一声：“咄！”

“有什么妙计？”

而那天书，便是以气为宗，将世上诸多古法、秘技、奇术，全都隐藏在那些诡异符文的走势中。

丹王默然。

“因为我在镜花水月中用了咒禁十二科的迷魂科。”我道：“迷其三魂，惑其七魄，所以他们才会痴痴呆呆，浑浑噩噩。”

弱则避，强则攻，正合情理。

术法，万变不离其宗，都是精、气、神、天、地、人六合而成。

丹王道：“想过。”

棋盘石道：“他是抱着一份侥幸吧。”

当下，丹王看着那悬空的宝鉴，又看了看镜下痴痴呆呆的人，叹息一声道；“轩辕八宝鉴的妙用，也被你完全掌控，镜花水月，黄粱一梦，落入其中者，生死不悟，百世难觉。你的神相之名，当之无愧。”

这当然要感谢丹王的成就。

由此也可见，逍遥游一招四式，由浅到深，是由退避到攻击的过程。

我轻轻道：“别跑了，你有神相的记忆，你知道我的手段，你跑不掉。还是跟我走吧！”

“逃出？保命？哈哈哈哈！”丹王的脸在刹那间蒙上一层暗红之气，他嘶声笑道：“你可知我生前是谁！”

我又喊道：“丹王，我知你苦心！”

至于那大周天步，从形式上来看，极其类似于山术中的缩地成寸，却又和图书不完全一样。

而禁制科与奴役科，本是咒禁一系，藏于天书符文之中，被我悟透，并不难归根。

虎家五老，连带虎渠梁见此变故，又惊又喜又愕，都已愣住。

缩地成寸，是山术土法，也称遁术，学会其法，再行走路，仿佛百丈之地，就在两足之间，跨步可过。

一言既毕，我抓住丹王，往回疾去，天默公、天佑公、老爸、曾天养等人迎上来，看见我抓住丹王，都是一喜，曾天养道：“元凶终于落网了！元方，你那宝鉴厉害，你也真是好手段！”

“啊？”

“使命？”众人都是一愣，就连丹王也惊愕地抬起头来。

奇行诡变是躲，匿迹销声是跟，御气而行是追，大周天步是攻。

曾天养大喜，当先停住，道：“时机到了？”

丹王却还是不理，仍旧只是奔逃。

丹王引着众人见我们突然不逃了，也都是一愣，继而看见我将宝鉴抛在空中，忍不住都往上看去。

我放开了手，放开了按住丹王的手，众人都是一惊，丹王却摇了摇头，苦笑道：“咒禁十二科，逍遥科四式，奇行诡变、匿迹销声、御气而行、大周天步，你居然都学会了，其余十一科呢？”

“那是陈元方将迷魂科发挥至极致之效用！”丹王不屑地朝着虎渠梁一哂，然后又叹道：“陈元方啊，陈元方，我真是小觑了你！我将天书与你，本想借刀杀人，却不了成了引狼入室。我作茧自缚，却也怪不得别人。”

“因为你有陈ｈttｐs://ｍ.heｔushu.cｏｍ•ｃoｍ丹聪的残魂。”

追不多时，我便看见他的身影在前方急速纵跃腾挪。

“我说过，我理解你的苦心。”我道：“丹王，你的心思，你自己应该清楚。你心中有一个念想，就是等着我来，等着把天书给我。这念想，强烈的时候，就连你自己都无法控制！”

不要说曾子仲、曾子伯等人了，即便是绝顶高手如曾天养、棋盘石、闵何用，我也没见他们施展过。

“到了！”

丹王见事不妙，早纵身一跃，腾空而起，躲过宝鉴的光芒。

逍遥游之大周天步！

“当真。”我道：“丹王刚才不是说了吗，镜花水月，黄粱一梦，落入其中者，生死不悟，百世难觉。他们在术中，就像是正常人在做梦，不同的是，术中人会把他们在其中看到的一切，都当成是自己真真实实的经历，而至死不疑。”

所以，学会了天书中诡异符文的走势，便是真正的万法会。

红衣老者一听这话，便即急道：“神相，手下留情，这些人都是隐界菁华！”

而大周天步，则如隔空取物，只要施术者有一丝魂力系在敌人身上，便能将其凭空抓回，这就像是一个人用一根绳子系着一根木头，隔得虽远，却只要运用巧劲一抖，那木头便能飞回，落入人手中，所以这大周天步又称摄术。

咒禁十二科，雾瘴科、控聪科、招魂科、奇幻科、纵尸科、迷魂科、御灵科、招引科、封禁科、逍遥科、禁制科、奴役科，除了禁制科和奴役科和-图-书之外，前十科的信息全在我脑中，悟了天书之后，这十科，便也完全通了。

而他带来的那些人，全都被金光所照，登时都入了局。

刹那间，丹王的身子猛然一顿，然后又如飞而起，倒纵回来，只瞬息功夫，便又到了我的跟前！

但这山术，我还从未见有人施展过。

我道：“丹王过奖了。”

我道：“那又何必冒险，将天书与我。”

入了这镜花水月之术。

历来，术界玄门五脉，不论山、医、命、相、卜，都是以练气为尊，就连古武、傀儡、御灵、机关等旁支玄术，也都不例外。

尸王生前究竟是何等样人，死后才如此雄霸，我已想知多时！

我那一丝魂力还在丹王身上，他想逃，又如何逃得了？

万道金光，从镜中瀑洒下来，闪的众人闭目难视，那宝鉴当空，如日中天！

“你是谁？”我精神一振，知道这是尸王的心声，他要说出尸王生前的身份！

曾天养一愣，我已立住脚步，让过诸人，到我身后，我手托宝鉴，一点魂念，直入其中，口里念咒，体内发功，整个宝鉴开始便有所异动。

“不是。”我摇了摇头，道：“不是侥幸，而是使命。”

我则施展起御气而行，直奔丹王而去。

他的脸色已经一片煞白。

“你怎么知道！”丹王的面孔瞬间便有些扭曲。

“宝鉴升空，镜花水月！”

我叹了一口气，也不追了，而是缓缓落在地上。

我伸手按在丹王的肩头，眼睛正与他惊愕回头时的目光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