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卷 斩妖除魔
第084章 过往
可也仅仅只有人没伤亡。
最重要的,还是他们拥有顶尖神器级别的对喷大能,普善。
皇天不负苦心人,被她蹲了一上午,在正午时分果然感受到一丝真气波动。
司律长老面色铁青,道:“你这些天做什么了?”
这本来没有什么,只是茫茫消息中的一条。
虽然不能外出活动,但出家人清心寡欲,寺中僧众倒也不觉无趣,不过潜心修行罢了。只是近来近日,年轻弟子的修行好像都有些不专心。
“现在还不是时候。”司律长老总是如此说。
“你都行了什么侠?”司律长老啪地甩出一个册子,“看看你干的好事!”
驿站上下差不多三十来号人,听闻一声喊,全都不明就里地走了出来。就见一美貌少女横眉立目,站在大门口,双手叉腰,喝道:“统统抱头靠墙蹲下!”
“那就是每过一刻钟,我就随机杀一个人,直到窃贼承认为止。如果窃贼始终不站出来,那肯定也会被我打死,如果他肯站出来,那更是皆大欢喜。”
“小姑娘,你是谁啊?”虽然这少女看起来凶巴巴,可毕竟样貌好看,驿站管事也颇为宽容,温声道:“是随家里大人过来的吗?”
大愚禅师也站起身,走出去,站在正殿门外,传音道:“所有云阙寺弟子听令,离山——”
“看来你还是冥顽不灵。”万法尊者叹息一声。
“在闯通天路之前,我就抹除了自己在世间的一切痕迹,这样即使失败也不会有人想要借大道复活我。成功之后,我又剥离了自己的肉身和大道,将其留在这方天地,因为我若是带走元初大道,以后这天地将再没有光明。我将肉身藏在一片云里,那是我从上界斩落的战利品,我做不到李圣那么强大,这已经是我的极限,勉强能够抵消我带走的灵气。我还在这片云上面,留下了我全部的传承。”
帝女凤来到南环河,此刻夏天,水边浅滩处有大批的游客游水玩耍,不乏许多孩童。她便蹲在一旁的大石后,笑道:“我就在这里守着,看看哪路水鬼敢出来惊扰游人。”
“这才有了今日的万法尊者。”
番外 幼凤的行侠日记
这时河中突然渗出一丝阴气,有靠近深水区的游人被拖下水面,没发出一声呼救,其余人都没注意到。
“鬼物敢尔!”帝女凤大喝一声,周身神火顿起,一路横冲直撞,一脚踢在那水鬼胸口。
咻。
“我的姑奶奶哟……”那换剑阁长老都快急哭了,一面是这活祖宗的威胁,一面是司律长老的吩咐,他如何能不满头大汗?
“大胆妖物!”帝女凤大步上前,“你夜闯民宅、草菅鸡命,今日还不受死!”
大愚禅师知道,这完全是恶地藏能够做到的事情。他能轻而易举毁灭禹都城,就能同样轻易毁灭九州。这次他出世之所以没有造成这么大伤害,是因为有妖神阻止了他。
“诶诶诶?”立刻就有人站起身来抗议道,“你真是蜀山女侠,不是魔教弟子?”
万法尊者跃起一掌,按住莲台正上方,背后一层圆环突然扩散开来,巨大的力量将万法莲台弹开,轰——
“少跟我套近乎!”帝女凤一脚跺下。
此时他们才意识到,这个脾气火爆的少女有点可怕。
“那里想升第九境比在人间还难,苦修万载,在我终于又要晋升的时刻,我一直追随的罗汉居然要将我炼化成佛果吞噬。我九死一生方才逃脱,最终又跌落回了这方世界。”
“倚石城盗窃频发,疑似有修行者以神通行窃。”
“我将自身一分为二,斩尽所有欲望恶念,将其化作魔胎。极致光明的我终于得到了元初大道的认可,与其融合,化作世间新晋的第九境。”
大愚禅师却再一次被惊诧,目光奇异地看向他。
即使世间再混乱,天顶佛国永远是金光万丈。自从九州乱局开启,云阙寺就开始闭院封山,禁止弟子外出。想要以这样的https://m.hetushu.com.com方式,躲过这一场劫难。
说罢又转过头看向帝女凤,“阿凤啊,你先耐心再修行一段时间,待我有空,专门帮你挑选几个师兄、师姐,陪你一同下山做任务,好不好?”
哪只水鬼能扛住蓄满神火的一脚?
普善和尚正坐在那,在师兄弟们的瞩目下疯狂拷打雾隐弟子,突然,就感觉前方一道阴影罩住了自己。
他指了指北边的参天巨木。
……
即使是见多识广如他,也很难想象世上竟有人能活这么久。
原来是近日来,因为双方互为盟友,云阙寺漂移到了雾隐仙山上空,将雾隐上方的天光遮挡得干干净净。
转过天来司律长老带领司律堂一众执事弟子外出办事,据说要数日方归。
帝女凤捧起一看,就见上面记述道:“许家村有人冒充蜀山弟子,假借除妖之名,一把火烧尽全村屋舍牲畜,损失惨重……倚石城有恶人冒蜀山之名,绑架殴打数十名驿站无辜百姓,手段极为残忍恶劣……南环河水怪现身,以烈火蒸腾河水,烫伤上百名游人,影响极为严重……还请蜀山派早日解决。”
就听得呼啸一声一团带着腥臭气味的黄风平地卷来,将满地落叶带得乱飞。
帝女凤一蹙眉,一团火光轰然爆开。
帝女凤双眸一凝,轰然入水!
“不用在乎这个。”万法尊者笑道:“这一次我会带着长生大道离开此界,到时候人世间的生机会统统消失,所有生灵没有一个可以存活。至于我要杀多少证道,毫无意义。”
大愚方丈正在佛殿之中静坐参禅,忽听得耳边喀喇喇声响,睁开眼时,就见面前佛像掌心处,出现了一丝丝的裂痕,细小如同蛛丝,绵延向上直至佛面。
“彼时世间无神圣,也许再过一些岁月,我就可以顺利成就通玄。可这时偏偏产生了意外,国君想要召唤真佛,却意外使得天魔降临,不错,就是极恶地藏。”
“在正殿。”普善和尚扬手一指:“要见方丈要通报的,请问……啊……”
等司律长老回来,恐怕换剑阁都要被烧几番了。
可这三昧神火又岂是凡水所能浇灭,大家只能眼睁睁看着大火片刻之内便吞噬了村庄。好在大家等着帝女凤除妖,都没有睡熟,并没有人员伤亡。
“大家不要怕!水鬼已经被我除掉了!”帝女凤高声道。
“唉……”司律长老摇摇头:“阿凤,不让你下山,不是担心你的安危,是……”
“普善一个能顶一百个,这些雾隐的小喽啰根本不算什么!”有师兄弟畅快笑道。
她鼻尖闻到一股焦糊之味,回过身,就看见整座村落都被滔天大火所淹没。村民们纷纷从家中跑出来灭火。
……
“佛门弟子,何以多行不义。”大愚禅师沉声道。
就看见一名身着白袍的僧人站在自己面前,僧人面目大概二十许岁,但眼中却带着浓郁的沧桑。
一番话掷地有声,阿凤也确实努力,立志要把自己这第一个任务做成开门红。
“我来此不是为了万法莲台。”这白袍僧人正是斩杀了恶地藏以后的万法,他抬起头,瞥见佛像上的裂痕,笑了下:“看来佛祖已经不接受我了。”
当天黄昏,她便蹲守在村外一处大树之上,隐匿身形气息,一边看画册一边耐心潜伏。如此几个时辰,直到月上中天,才终于等来了正主。
“一个?”帝女凤又喝道:“让外人看了还以为我做不起呢!老太婆要出去三天,给我来三个!一天一个!”
长生大道是以掠夺的方式来获得生气,想来晋升的方式也会充满血腥。
“你简直是疯子!”又有旁人站起来。
普善和尚能同时秒回数十名雾隐弟子,而且条理清晰逻辑在线,并非毫无意义地脏话。
“之后我就离开此界,打开了通天路。”他又轻描淡写说道。
“第一个任务……”
本来嘛,我飘到哪里hetushu.com.com不是飘?
终于在黄鼠狼精逃上荒山时,被帝女凤一点火星洞穿右腿,哀嚎一声坠落在地。
仙友圈里除了两派弟子,更多的是看热闹的其它仙门弟子,其中有好多都已经变成了普善的拥趸,粉上了普善和尚的嘴。
可是听到她的声音,大家好像更害怕了,哭喊着就往远处跑。
不给它任何抗辩的机会,一掌将其拍成飞灰。
当帝女凤来到许家村时,听说是蜀山请来的仙师,村民们立刻盛情款待。全村老少集合,以好酒好菜招待了她一顿。
领完任务签的帝女凤这才一把松开换剑阁长老,哼了一声:“算你识相。”
“我怕……”小男孩儿指着她怀里的人,小声说道,“我只想问……我娘亲烤熟了没有?可以把她还给我了吗?”
她来到倚石城中,寻了个隐蔽的墙角,开始蹲坐在城门口附近,一边看画册一边将神识铺开,仔细盯着过往路人。
“原来如此啊……”大愚禅师这才明白,天顶云霞中那具躯壳的来由。
一道金光亮起,那躯壳之上却好似蒙上了一层金光,阻止了他的动作。
嘭——
“长生大道要晋升九境,恐怕要杀很多人吧?”大愚禅师道。
待尘埃落定,所有人都躺在地上,只有哼哼的力气,彻底动不了了。
……
面对着换剑阁长老为难的面孔,她柳眉倒竖,“老登,我问你!我已经第三境巅峰,有没有资格领任务下山!”
“这交给我就对了!”
“那我来领任务,有没有违反山门法度?”
早课刚刚结束,一众年轻弟子就纷纷就近坐下,掏出仙友圈的令牌,开始注入神识,疯狂输出。不时还有人难耐激动时口中迸出些许言辞,颇为不雅、污秽山门,因此而受罚的人都不在少数。
“我帝女凤一定会成为扬名天下的大侠!”
“真是太可恶了!”
数万年过去了,依旧宝相庄严。
“你是第二个。”帝女凤又懒洋洋指了指他。
无奈之下,他只能道:“那我给你拿一个简单的任务,你下山做一做也就算了,莫要外出太久……”
“唉。”大愚禅师微微一叹。
于是这场旷日持久的骂战就一直持续到了今天。
“你他……”普善险些将要打的字脱口而出,而后立刻清醒过来,抬眼道:“哪位?”
两派高层自然是对这个不当回事的,反正这种仙友圈对喷又不像当面对骂,急了就容易动手,不会造成太严重后果。正好弟子们憋在山门中无所事事,不如有個事情折腾一下。
帝女凤便来到了换剑阁。
岂止是他,古往今来,能去上界者有几人?
但这如何能难倒机智的大侠阿凤?
“我修佛的岁月,加起来有两万年。”万法尊者幽幽道。
第一次下山做任务的阿凤哪里见过这场面,当即拍着胸脯表示:“我们蜀山弟子一身正气,绝对会帮你们除掉这恶妖!大家伙儿就瞧好儿吧!”
“有……”
“南环河近日疑似有水鬼出没,正值夏季,浅水中多有百姓游玩,需彻查清楚。”
“呵呵,那佛门弟子该当如何?”万法尊者看向大愚禅师,“你修佛多少年?”
“恰恰相反。”万法尊者道:“你们是获得我传承的人,如果有人可以一直留在我的阵营,那我希望是你们云阙寺,甚至打开通天路以后,我可以带你们一起离开。”
“她打招呼?那你去找她来跟我当面对质!”帝女凤顿声道:“若是找不来,我上个月刚刚习练成了仙法三昧神火,你以后睡觉最好留一只眼放哨,不然……不知道这换剑阁周围会不会天干物燥!”
“我同样是自幼修佛,师长都说我佛缘深厚,修行之路极为顺遂。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元初道主,一方大能,更是不足百年就成为了临界者。”
帝女凤双眼一睁,立刻转出来,来到街上,就听一名衣着华贵的妇女叫道:“呀,我的珠链呢?”
hetushu.com.com七彩霞光从天顶云层穿透下去,正落到下方的雾隐仙山,瞬间将海上仙山也洞穿,轰然入海。
“呔——”帝女凤当即大吼一声,“妖物哪里跑!”
“我前脚刚走,后脚这些地方就又遭遇了邪祟?”帝女凤义愤凝眸,“这坏人还假借蜀山之名,可真是大胆,让我去处理他!我现在已经是个经验丰富的女侠了!”
“大家快跑啊!”一群人惊恐的呼喇喇想要往外冲。
“上界也有佛土,极致光明的我历经艰险一路西行,终于找到了那里,我以为终于可以皈依。”万法尊者顿了顿,突然露出冷笑,“可佛土也是吃人的。”
我飘到蜀山上空,和另外三家结盟不是更安全?弟子们还能没事去红棉峰逛一逛,生活丰富多了。
结果你雾隐弟子还吐槽?
“好。”帝女凤甜甜一笑,柔声应下。
因为他意识到对方有可能是人间历史上屈指可数的人物,那些轻描淡写流传下来的名字,都有可能是当时那个时代光芒万丈的天骄。
“那伱不许我领任务下山,究竟是何居心?!”帝女凤一把扯住那换剑阁长老的衣领,“你可是见我年幼无知、软弱可欺,故意针对我!”
“好。”司律长老闻言应了一声,“我立马过去。”
“简单来说四个字,强者为尊。”万法尊者道:“那片世界太大了,我曾经引以为傲的天赋、佛缘,在那里不值一提。丢失了第九境修为的我在那里,起初还想要秉持正义替人出头,可受尽了屈辱之后才知道,没有实力,这一切都没有意义。”
“自幼入寺,至今快三百年矣。”大愚禅师答道。
“我啊!”帝女凤嘿嘿一笑,“我可厉害了,行侠仗义、斩妖除魔!”
……
双方就此呼朋引伴、牵黄擎苍,掀起了一场浩浩荡荡的仙友圈骂战。
之所以来到东海,不就是因为看你雾隐仙山可怜吗?出于佛门慈悲和江湖道义才来的。
“待会儿我会取回我的肉身,这片天顶佛国就会崩塌。我来是想告诉你们,趁早离开。”
他所说一切虽然惊人,但大愚禅师并没有质疑。
随着话音落地的,是一尊巨大的七色彩莲,像是一艘巨轮一样朝万法尊者碾压过去。身为一尊辅助类型的神器,万法莲台的攻击手段实在单一。
……
一团黄风在前面逃,一溜火光在后面追,转眼穿过了大半个村落。
万法尊者顺着这洞穿的窟窿,直接来到了云层最深处,那里静静悬浮着一具白衣僧人的躯壳。
“嘿嘿。”结束之后的帝女凤拍拍手,打落灰尘,“斩妖除魔、行侠仗义,对我凤女侠来说可真是易如反掌……咦?”
如果说方才感觉她是在威胁,那现在所有人都觉得她应该真的会下手了。毕竟就刚才那一下,就差点把大伙儿都火化了。
“他在佛国的肆虐可比这里更深,整座大陆都被他击沉。大地崩碎、众生哀嚎,我亲历了那一场劫难。”万法尊者提起恶地藏时,兀自带着几分感慨。
长老不得已只能答应,那执事弟子哪敢怠慢,立刻给帝女凤递来任务签。
“万法尊者?”大愚禅师看着对方,目光又看了一眼北方,透过屋檐能看到那边有一株参天巨木的影子:“看来神功已然大成,不知来我云阙寺何故,莫非也要夺我万法莲台不成?”
“可是我离开之后才知道,我有多么愚蠢。”万法尊者仰头看向天穹,“你知道上界是怎样一片地方吗?”
“好奇怪……”帝女凤皱了皱眉,这些人怎么好像分不清好人坏人?
嘭——
目前云阙寺是大占上风,毕竟他们现在不许外出,弟子们闲着没事,正适合每天口吐芬芳。而且相对来说,确实是占据大义,很多雾隐弟子也不好意思开麦。
普善和尚挠挠光头,顾不上这许多,立刻又投入到了激|情问候的环节。
“从此以后,我就是佛。”他在飞扬的尘土落下后,淡淡说道。和-图-书
随着他这一声喊,七彩云霞平地而起,护山大阵打开,只是这一次,所有的山门弟子都被排除在外,轰然弹射出去。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众人不得已依言蹲好,就听帝女凤在后面缓步巡视,道:“我是蜀山来的修行者,你们可以叫我凤女侠。城中盗窃案的窃贼就藏在这所驿站中,至此没有其它真气痕迹,说明你们之中一定有一个是犯人。现在我想了个办法,将他找出来绳之以法。”
“我身为蜀山弟子,斩妖除魔换取剑币,是不是我的责任和义务?”
“嘿嘿,这就是修闭口禅的妙处。”普善抽空一笑,随即又立刻眉眼发力,投入了新一轮的输出中。
“可真是过分!”
云阙寺。
嘭——
“嗯?”大愚禅师眼中露出一丝难以置信之色。
她蹲在这里,一边看画册一边留心水面,一直蹲了小半天,眼看就要挺不下去了——因为新买的画册看完了。
“你们方丈在哪里?”他轻声问道。
万法尊者一步上前,轻轻将手按在那躯壳的眉间。
“没……”
果然看到那边一只通体青绿色的幽魂水鬼在拖人向下,意图害人性命!
轰!
真气痕迹很微弱,到达这里时已经断绝了。只要那修行者不再施展神通,很难抓住破绽。
等帝女凤抱着那昏迷的落水者出来时,就见所有游人都已经惊慌的逃到了岸边,人群中哀嚎惨叫不断,上岸者俱是遍体通红,像是煮熟的大虾一般。
转过身扬长而去,留下整个大厅的蜀山弟子面面相觑。
“小贼哪里走!”帝女凤暴喝一声,循着真气波动追过去,轰然撞开一座驿站大门。
“呵呵,你不用奇怪,我确实是去了上界,否则如何能在下界的寿元桎梏下生存数万年?”万法尊者摇摇头,又道:“那时的我还信佛,离开的时候尽是想着如何为这座人间好。李圣制定了飞升律,我就严格遵守。”
“当初世间尚且有两座大陆,在极西以西有一片佛国之土,我就是自那里出生。九州在我们的世界上,是朝圣之地,因为这里有神墟的存在。”
“南域许家村疑似有黄鼠狼成精,总是夜里钻入百姓家中偷食鸡鸭、咬死牛羊……”
这一脚,大地炸裂,龟裂延伸到每个人的脚下,没有一个人能够站稳,纷纷踉跄倒退。
就听她断喝一声:“所有人都给我滚出来!”
轰嘭——
“我只能屈辱逃跑,即使身为临界者,我也没有与他一战之力。我逃入神墟之中,想要寻找答案。”万法尊者继续道,“我在那里没有找到如何对付恶地藏,却被我想到了成就神圣的方法。”
“但我想起了恶地藏,那是我亲手镇压的天魔,想不到无尽岁月后还能够为我所用。我利用他与妖神争斗,无论他们谁获胜,杀了剩下的那个,都足以让我获得近乎无限的生机,只要再寻回当初的躯壳,我的实力将不逊色于全盛时的恶地藏。待得再证道成功,我就可以重回通玄之境。”
他剩下的话没等说出口,就见白袍僧人一迈步,身形忽的消失。
“世上哪怕没有真正的佛,也会有真正的慈悲。”大愚禅师缓缓道:“只是绝非如你所言。”
“别人神意境初期就能下山,我已神意巅峰,马上就要突破第四境,绝不会有危险,为何不许我下山?”帝女凤不依道。
火光,映透半边天穹。
果然下一瞬,那腥风就钻进了一户村民家紧锁的鸡棚中,里面的鸡儿们惨叫连连,被一口一个咬死。
万法尊者浑身一震,“连你也不接受我吗?”
“第三个任务是……”
昏昏欲睡的帝女凤闻到妖气,登时精神起来,一双眼放出精光。
万法尊者眼中精光闪烁。
她正欲言又止,没等说出来,外面执事弟子通传道:“长老,掌教上人唤您商议要事。”
“一刻钟马上就到了,那个谁……”帝女凤看向方才第一个说话的人。
佛像便从裂缝处喀喇喇和-图-书断开,紧接着分成两半轰然砸落在地。
“是……”
“我看着外面那些佛门弟子,他们和我当年修行的时候一样,是真正相信佛的。我打算给他们一个希望,这一次再回到上界,我会自己成佛,创建一片属于我的佛土。那片土地上,会有真正的慈悲。”
帝女凤横冲直撞,唯恐走了妖物,轰然追了上去。
可是云阙寺的弟子心中本来也有不爽,雾隐本来和蓬莱关系最好,和云阙寺算不得和睦。如今蓬莱倒台,雾隐孤悬海外,遇事没有援手,云阙寺这才过来的。
“这个过程总要有牺牲,我已经牺牲了一次,不会再有第二次。”万法尊者霍然起身,面对着面前的佛像,轻轻一点。
“那……”大愚禅师又问道:“你是准备拿云阙寺开刀?”
“嗷——”那未成气候的黄鼠狼精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当即吓得将身一卷,又变成黄风贴地钻入了隔壁人家的木栅,进入另一处院落中。
“长生大道是吃人的,世上横死溢散的生气会化作我的寿元,因此我要一直挑起战争与杀戮,才能维持我的长生。而且还有一点没人知道的是,长生大道修至临界,可以通过杀戮吸取生机,来化作我的修为。只是寻常修行者杀成千上万也意义不大,所以我从未展露。”
“天地良心……”换剑阁长老举起双手,一脸苦相,“蜀山上哪个长老敢欺负你这小祖宗啊?可是司律长老打过招呼,她不同意,不许给你派任务……”
在十五岁那一年,帝女凤曾如此放下豪言,对着始终不同意她下山的司律长老,稚嫩的面孔上满是倔强。
无距。
“你要屠灭一界,然后再讲慈悲?”大愚禅师瞳孔缩紧。
一个中年人翻过身,哭喊道:“女侠!别杀人!求你了,我只是小偷小摸,罪不至死啊!你把我送官吧,送到监国府去,别杀我啊!”
“恐怕无缘知晓。”大愚禅师淡然答道。
可帝女凤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闯起祸来没轻没重,除了司律长老哪個能管?她说要放火烧屋,就绝不会是吓唬你。
“好,一刻钟之后你是第一个。”帝女凤指了指他。
“我不再信佛,一切又重头来过。重新执掌元初大道以后,我发现这方世界的神圣尚未陨落,我如果不改道,就要死在这里,我当然不甘心,于是我改修长生大道。”
“第二个任务是……”
帝女凤义愤填膺,拿修行者的手段对付普通人,算什么本事?
“这时的我终于有能力战胜恶地藏,可即使用元初大道我也无法诛杀他,只能将他元神与躯壳分离镇压,以时间来削弱他的力量,等到可以诛杀他的时刻。”
“阿凤啊……”司律长老深深看了帝女凤,叹口气道:“我相信你是有侠义心肠的了,但是为了天下苍生,算我求你一句,咱们还是少做点好事吧。”
就有一个雾隐弟子在仙友圈中小小吐槽了一句。
一名云阙寺弟子就在其下略微激烈的回复了一句,然后又有另外的雾隐弟子慷慨回应。
“普善,你是怎么做到能一瞬间输出这么多话的?”有师兄弟不由得问道,“我在脑海里都没组织好,你就已经发出那么多字了。”
下一瞬,就见正殿外行来一白袍僧人,不告而入,跪坐在蒲团上,面对着佛像拜了三拜。
万法尊者开始讲述,大愚禅师也就这么听着。
回到蜀山的帝女凤,看到已经在堂中等着自己的司律长老,笑道:“你提前回来啦?”
当即连叫都叫不出,嗤啦啦化作一团青烟。
人群中只有一个小男孩儿站在那里,呆呆看着帝女凤。帝女凤见他不怕自己,便过去一笑,“小朋友,你知道姐姐是女侠对不对?所以你不怕我。”
他看着大愚禅师的目光很恳切,不像是在说谎。
轰的一溜火光,猛然撞进了鸡棚里,小小鸡棚哪里扛得住三昧神火的爆炸,猛然炸开,这下鸡儿们连惨叫都发不出,瞬间变成风中炭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