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卷
第34章 秦雨的秘密
我叹了口气,看着怀里的小雨,小雨仍是仰着头,深深地望着我,我们谁都没有说话,或许眼光已帮我们说明了一切。久久的凝视,久久的沉默,就这样在剧烈的心跳和眼光的痴缠处共对。望着小雨那花瓣般的嘴唇,我情不自禁地低头缓缓地靠近着,小雨感受到了这份压力,娇躯猛地一颤,有一些慌乱,有一些羞涩,小嘴由于吃惊,微微地张了开来,双眼却羞得闭合了,长长的睫毛也在羞涩中抖动。
我想我的反应并没有让她失望,因为我实在看不出她是个有过婚史的人,我确实很吃惊,不过更让我吃惊的是她这句话本身,因为她没有说“我曾经结过婚”,而是说“可以说是曾经结过婚”。
秦雨听我一说,想了一下,明白了我话里的含义,脸立刻通红,气急败坏地道:“程东,我只是想解释一下我这个婚姻的含义,你……你想到哪去了?你们男人总会想到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喘了口气,秦雨又续道:“程东,我当你是朋友,才想开解你两句,你居然……不说了,你自己继续困扰吧!”
我听完差点要一头撞死,心中大声悲呼:“天哪!这不是要了我的命吗!”
看着秦雨的表情,我意识到了我的举动的不妥之处,其实我的动机完全是纯洁的,纯洁得如高天上的白云塞北的雪,但看到秦雨的表现后,我的动机反而掺杂了某些其他的元素。我看着因羞涩而娇美无比的小雨,那一低头的温柔,我心中不禁一荡,恍惚之间,我的心又飞回到那个酒红色灯光的夜晚,我和小雨静静地拥着,那摇曳的风姿,轻靠在我肩上的额头,那温馨似水的柔情蜜意,那是多么美的感觉啊!我叹了一口气,又低头看着被我握在手里的一双柔荑,我轻轻地捏了几下,感受了和图书几下,才恋恋不舍地放开了她柔若无骨的玉手。
秦雨摇下车窗,一脸促狭地看了我一眼,又微笑地看着夭夭,居然还礼貌地向夭夭点了点头,然后拿出我送她的化妆盒,在车窗外挥动了几下,笑着向我说道:“不好意思,顺便说一声,谢谢你的生日礼物,明天见。”说完别克小车“嗖”地一下开走了。
我心里难受,看着她的眼神有些犹豫。小雨又道:“程东,我也答应你,以后,我……自然会让你知道的,好吗?”我无奈点了点头。小雨这才松开她的手,向我笑了一笑。
听完了秦雨的故事,我奇道:“明白倒是明白,可是你和我说这些究竟要开解我什么呢?不会仅仅是要告诉我你的婚史那么简单吧?”
我回过神,看到秦雨正在深深地望着我,忽然我有一种千言万语口难开的感觉。秦雨不仅主动开解我,而且还不惜以自己的隐私来劝导我,我心中焉能不对这个红颜知己充满了感激之情。我心中一动。情不自禁地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充满感激地道了一句:“小雨,谢谢你!”
我掐灭了香烟,急道:“小雨,你到底怎么啦?你说话呀?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了?你快说话呀?”
这一刻,忘了寂寞!忘了温柔!
我看了看秦雨,坦白地说道:“小雨,我……没太明白你这句话?”秦雨笑了笑又道:“我的意思是说我曾经登过记,但没结婚,也没有……像夫妻那样生活过。”
秦雨的话,正好说到了我的痛处,我听后心中不禁默然。
在我家小区门口,我刚下车,就看见一个娇美的身影迎面而来,我心中一惊,不由自主地叫道:“夭夭!”车中的秦雨一听,猛然将头望向我,又看了看夭夭,我尴尬地对她笑了一下。准备迎向夭夭和图书,却被小雨一把拉住了衣袖,恶狠狠地盯着我,低声道:“程东,你骗我,你果然有事瞒着我,我今天先饶了你,明天你要给我交待清楚!”说完恨恨地开车走了。
小雨局促地拢了拢稍乱的鬓发,整了整衣服,转身嗔了我一眼道:“程……程东,你看,天都……这么晚了,我……我还没来得及开解你呢?”
我坐在了小雨的车中,因为小雨说要送我一程。一路上我们没有说话,只有小雨不时拿复杂而又促狭的眼光看着我,而且她的心情好像忽然变好了,总是似笑非笑,时而一丝得色,时而一丝羞涩。车窗外的天色很黑,这是一个没有月照的晚上,迷蒙的夜空里,嵌满无数的星光,我心中涌起微妙复杂的情绪,看着身边的小雨,又想到了她那个死都不肯说的秘密,感觉这美女就仿似这夜空般秘不可测,拥有她就像拥有无边无际的夜空。
此时小雨已是泪流满面,看了我一眼,仍是摇着头,语带哭腔地道:“程东,你别问了,是我……自己不好,我不该……让你给我过生日的……你别问了……不关你的事……求你……别问了……”
此前自己一连两天下定的要刹车的决心,怎么这一刻就全都抛之脑后了呢?我双手插入发中,抱头用力地撕扯着,努力想让自己清醒一些。不断的自责中,我把自己痛恨到了极点!更加把自己鄙视到了极点!小雨的话,我也懒得去回答了。
小雨看着我的样子,抓住我的双手道:“程东,你干嘛呢?你不要这样子,我……我会难受的啊!”说话时,泪水又一次充盈了她的双眼。我抬起头,长叹了一声,看着泪眼朦胧的小雨,轻轻拂去了她脸上流下的泪珠,笑了笑,心中不无苦涩地道:“小雨,你……还是不要开解hetushu•com.com我了,你的开解……只会让我越来越乱!”
秦雨听我这样说,停了一下,才娓娓道出:“我从小家教很严,再加上我这个人以前……又一直比较封闭,可以说是没接触过什么男孩子,上大四时家里介绍了一个男朋友,就是门当户对的那种吧,见过几次面,只能说是认识,谈不上什么感情。大学毕业后,我们登记了,因为我当时要到香港总部工作,婚期就暂时没定。后来我偶然发现他和别的女孩子偷着好,我们就解除了登记,当时大家都很高兴,之后他就和那个女孩子结婚了,现在我们偶尔还能通个电话什么的,关系也没什么不正常。所以我可以告诉你,法律上,我虽然算是结过婚,但我却没有恋爱过,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关键时刻到了!小雨忽然猛地睁开了双眼,大力地推开了我的身体,挣脱了我的怀抱,满面羞红地转过身去。我当时怔住,我就差一刹那就要吻上那张唇了,就仅仅差一刹那啊!
我听了忙道歉道:“对不起,小雨,你别在意,其实……我也很想知道你的故事,看看对我能有什么启发,你接着说吧。”
“啪”地一声,我用打火机,点燃了一支烟,小雨也从沉醉中返回了眼前的现实。透过袅袅的烟雾,我和小雨对望着。小雨看着我,一会儿,忽然扬了扬头,把脸扭向一旁,使劲地咬着下唇,但我分明已看到两行清泪自她眼中悄然滑落。我一见揪心无比,忙道:“小雨,你……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哭了?”小雨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泪水依旧在流着。
不过更让我昏头的是眼前的夭夭,夭夭正站在不远处冷冷地瞪着我呢!我叫苦不迭,无奈地走了过去,心想怎么跟夭夭解释一下。还没等我开口说话,秦雨的小别克车又倒了回和图书来,我一脸惊愕地看着秦雨,心中惶恐不已,不知她这次又要“顺便”说点什么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
小雨仍是低着头,脸上却带着微笑,那张俏面,有七分羞涩,两分幸福,和一分惶恐,那双秋水般的双眸仿佛也在深深的回忆,她在想什么?是不是也和我一样,在想那个相拥的晚上?
我心中十分奇怪,这个秦雨到底怎么回事啊?一会儿拒绝我,一会儿又说做我的红颜知己,一会儿又吃大醋,我……我真是被她搞昏了头了。
我听后尴尬地笑道:“没想到……嘿,小雨,你……你也不用说那么……具体吧?”我差点没脱口说出没想到你还是处|女呢。
我无比失落,心灰意冷,充满了一种强烈的挫败感,到底还是我自作多情了啊!否则此情此景之下,小雨怎么会有拒绝我的道理呢?哎!我怎么又冲动了呢?我这是何苦呢?我自责不已,想想千里之外的千慧,想想温柔可人的夭夭,我不仅背叛了千慧,更加背叛了夭夭!三十多年啦,我从来没有想到自己竟会是一个这么失败,又这么无耻的男人!
看着小雨醉人的美态,我的大脑仿佛一片空白了,我要做的,就是不顾一切的吻下去,什么前缘,什么孽债,陷入时哪怕是一个梦,一个幻想,身边事,身后人,都去他的!我什么也不管了!喜欢你,就要折腾你!
秦雨听我又问,定了定神,抬起头对我平静地道:“程东,如果我告诉你,我可以说是曾经结过婚,你信不信?”秦雨说完后以一双美目看着我,似乎是在等着我的反应。
小雨低着头,脸上的泪水奔流得更泻,仍是一句话也不说,只是不停地摇着头。我见状起身一把抓过了她的手,道:“小雨,怎么回事你快告诉我啊?你这样要把我给急死了?”
我松开小雨的m.hetushu.com.com手,颓然地坐下,再看着对面的小雨,内心不禁一阵搅痛。小雨收拾了泪水,静静地看着我,目光有些呆滞,停了一下,小声对我道:“程东,你可以……过来坐吗?我想借你的肩膀靠一会儿。”我看着楚楚可怜的小雨,心内一疼,走过去坐在她身边,轻轻地拥着她的香肩。小雨环着我的腰,轻靠在我怀里。我刚想要说些什么,还没等我开口,小雨忽然掩住了我的嘴,仰起头对我柔声道:“程东,什么也不要问,答应我,以后也不要问,好吗?”
秦雨苦笑了一下道:“看来你程大副总在感情上还真不是普通的笨啊。好吧,我明说了,我和你说这些就是要让你知道,如果你真的遇到了感情上的困扰,你首先要知道你自己喜欢的人到底是谁,只有搞清楚了这个问题,其他的问题才可以一一解决,如果你自己连这个问题都搞不懂的话,那你就困扰一辈子吧。”说完还狠狠地白了我一眼。
小雨破涕为笑,抹了一把泪道:“傻瓜,我不开解你,谁开解你,我不是你的……红颜知己吗?”我苦笑道:“小雨,你说得对,你是我的红颜知己,一辈子……都是。不过今天太晚了,要不,你改天再开解我?”说完后我站起了身。其实现在时间不过七点刚过,不能说很晚,不过我怕再耽搁下去,不知道又会发生什么事,再说万一夭夭回来后看我不在家,弄不好瞎想怎么办?
小雨见我捉住了她的手,脸立刻就羞红了,不过并没有挣脱,而是任由我握着,只是害羞地将脸别了过去,看也不敢看我。
小雨没有说话,看着我的笑容,有点苦涩,只是默默地拉着我的手站了起来。我结了帐,小雨挽着我的胳膊,我们一起步出酒吧。我很想问问她挽胳膊是不是红颜知己该做的事,但忍了忍,还是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