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轮行程:人世间
第七百九十章 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
收吧,连加工费都不要了,竟然还要这点小钱,免不了被人背后骂我‘小气’,不收吧,一两家还吃得消,可全都这样,我一月工资都不够贴的……”
虽然话里有些水分,可乔春燕却是深信不疑,谁让周家有两个高才生呢,小丫头脑袋也挺灵光,“那我以后多看些报纸,是不是对写稿子有帮助?”
两人聊着聊着就歪到了怎么写稿子的上面,王立冬简单提点了几句,乔春燕追问他怎么懂那么多,王立冬吸了口烟,“从小到大,我看了不知道多少本书了,不是有句话,叫做书读百遍其义自见。”
付丽丽敷衍地点了点头,“好。”
付丽丽是狐狸精转世的传闻,也是越传越邪乎,好多职工见到付丽丽,都自动避而远之,生怕沾上了什么晦气。
经过一百多天的练习,王立冬的木工技能升级为了LV3,手艺不比几十年的老师傅差多少。
乔春燕脸颊微红,细声道,“嗯,知道了。”
从厂里买了点松木,当着老娘和一众邻居的面,花了两个多小时,打造出了一把摇椅。
周母不高兴道,“那你想找啥样的?”
“行,没问题。木料你自己弄,手工费1.5元。”
你说这些钱,到时候收还是不收?
王立冬竖起大拇指,“巾帼不让须眉,春燕,你就是咱们光字片的活雷芬!”
时光悠悠,一晃就到了夏天。
还不用花一分钱。
我学木匠,是为了找点外快,而不是找不痛快。”
付丽丽找到班组长老黄,“组长,我回来了。”
小豆丁倒是挺乖,也不乱跑,整天抱着个兔子洋娃娃,坐在休息室看小人书。
他今天只要开了免费的口子,以后周家就别想安宁了。古往今来,乱发善心免费帮人的人,最后都会落得个鸡犬不宁的下场。
可能是牛忠旺,马更深相继栽倒在同一个人身上,新上任的主任没再敢对付丽丽动什么歪心思。
“你小子,将来不娶媳妇了?等娶媳妇的时候,你就知道手头没钱的苦了。”国庆接过烟点上,八卦道,“昨晚上,马更深喊付丽丽进了小洋楼……今早被发现的时候,整个都昏迷了,送医院后,检查下来,和牛忠旺的症状一模一样。
“还小车送,待遇也太好了吧?”
“你帮人家什么了?”
她看了眼周围,小声询问,“马更深真的昏迷不醒?”
“哦……里边太热了,我有点晕。”
“我正在学木工m.hetushu.com.com。以后你要打家具,桌子椅子什么的,可以找我,我给你优惠。”
王立冬抽完两根烟,才等来搭子付丽丽,两人扛起一根木料,“没事了?”
周母端着洗脸盆来到大堂,就见到小儿子和乔春燕紧挨着,俩人有说有笑的,她识趣的没上去打扰,而是挪到了一处不显眼的地方。
王立冬拿起砂纸,搬了个板凳到了摇椅旁,“让她吃吃苦头,长长记性。”
“就是啊,大家都是老邻居了。”
“一千多户,哪家不缺把椅子长凳的,要是我答应免费帮忙打家具,你信不信,今晚上,这间房就会堆满各种旧家具和木料。
“周秉昆!”
次日,不到五点,王立冬就被老娘从床上拖了起来,两人带上洗脸盆,肥皂和毛巾,披星戴月赶往了一公里外的大众浴室。
还要钱?
擦。
“昆儿,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和赵桂英(王立冬编出来的女同学)在谈对象?”周母说话时,没留神,脚一滑,整个人就往地上栽去,王立冬眼疾手快拉住老娘,还好他练过,否则就周母的吨位,搞不好两人都要摔个狗啃泥。
这点小把戏,根本瞒不过王立冬,“妈,你站那干吗?”
“要放以前,你刚才肯定会回我,你怎么知道我来洗澡了?”
七点多,王立冬来到单位,刚进车间,就被发小国庆和赶超拉住,“秉昆,出大事了。”
不说别人,电视剧里周秉昆帮了多少人,可有几人真心感谢的,到最后一张张丑恶的嘴脸……你不帮忙,就是对不起我,就是要逼死我!
王立冬疑惑道,“我小心什么?”
“谢了!”王立冬让乔春燕把瓜子放外衣兜里,“碰见我妈了?”
“你蠢啊……”
“这才是咱们光字片的孩子……”
泡了将近一刻钟,人越来越多,看着水面上飘起一片片油沫子,王立冬没再耽搁,拿起毛巾狠狠刷起了皮……等洗完上岸,只觉整个人都轻了几斤。
被欺负了几次后,付丽丽只能把女儿带到了车间,放在了休息室。
“知道了。”王立冬从老娘手里,拿了洗澡的家伙什上了二楼的男浴。
“那怎么会落到今天这地步?”
你牛叉!
“去吧,去吧。”
“没听见她刚才和司机说什么‘伯伯的’,看来付丽丽家也不简单啊。”
“走了走了。”
周母心有余悸,脚步放慢了些,“桂英有对象了?那https://m•hetushu•com.com对你怎么那么好?”
母子俩说话间,就到了大众浴室,门前已经排了二三十号人,周母拉着儿子站在队伍最后。
……
“还有,妈,你想过没有,要是赶上几家都要结婚打家具,36条腿72条腿,一家的工期就要一个多月,到时候我接哪家活?
小女人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去你的。我一直就很聪明。”
真是只大妖精。
周母想了下,“咱们这片就两百多户,仁义礼智信加起来应该有一千多……”
一大早,她还在睡梦中,就被几个箍红布的押到了市里,没想到只简单了问了几句,就被扔在了一间小会客室内。
乔春燕不高兴道,“秉昆,你这人怎么这样?前两天我还送了你两张洗澡票呢……”
“谢谢组长。”付丽丽说完,急匆匆赶向幼儿园,今早被带走时,她把女儿交给了邻居吴婶照看,让吴婶到点帮忙送幼儿园。
“话本里,狐狸精最喜欢找我们这样没结过婚的……”
王立冬心想,肯定舒服啊,这把椅子可是运用了‘人体工程学原理’,即便坐上两三个小时,也不会感觉腰酸背疼。
“那陈洪伟呢?”
“你刚来不知道,我和国庆两年前进的厂,那时许志年可壮实了,这才没两年,就廋得像根麻秆……”
要换他,就是来一沓付丽丽,照样收拾得服服帖帖。
王立冬看着身前的一扭一扭,心中‘腾’地升起一股火热,有种狠狠掐一把的冲动。
“二伯,让我坐坐,”春燕拉起王二伯,一pg坐在了摇椅上,腿一缩,晃了晃身,一阵微风吹过,只觉清爽惬意,“秉昆,给我做一把。”
俗话说得好,好火费炭,好菜费饭,好地费牛……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
“扯淡,话本也能信!许志年不活得好好的。”
“不用了。组长,我想去幼儿园,看看我女儿。”
“你脱岗,你师傅不说你?”
他坐上椅子感受了下,“哎,坐着真舒服啊!”
而且这乔春燕,整天咋咋呼呼的,太吵人了。
秉昆,你说这付丽丽是不是真的狐狸精转世……”
有好的一面,也就有坏的一面,不知道是老师教唆的,还是孩子家长们指使,付丽丽的女儿许嘟嘟,被班级里的小朋友们集体排挤孤立了。
“婶,你快坐。”乔春燕立即热情地搀扶周母坐好,然后掏出一把瓜子塞到了周母手里,“婶,嗑瓜子hetushu•com.com……”
这也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周母不死心道,“春燕多好啊,咱们片除了你姐,就她长得最好看。你们小时候还经常睡一个被窝……”
上次洗澡已经是大半年前的事了,身上已经包了一层浆,得浸上一会儿,就像是一些干货,吃以前得发一下,否则干巴巴的,根本嚼不动。
乔春燕的鼻子差点气歪掉,指着他鼻子道,“周秉昆,你玩我!”
“有什么不愿意的……”乔春燕站起来,对着街坊邻居宣布,今后谁要修脚就找她,下班后免费不收一分钱!
王立冬露出八颗大白牙,“我依旧是那句话,咱们光字片的找我打家具,八折。”
几人一哄而散,两两一组,搬起了木头。
“反正我不喜欢,你别硬扯我们俩……”
“两码事。”王立冬淡淡回道,“你愿意天天下班后,免费给街坊邻居修脚?”
“以前周家有事,咱们帮忙的时候,也没要过钱……”
“秉昆这手艺可以啊……”邻居王二伯是个泥瓦匠,虽然不会木工活,但看的多了,也知道点木匠的门道。
“练手?”
“亲兄弟明算账。做一把躺椅的行价,1.5元~2元,我的手艺虽然不算顶尖,但1.5元还是值的。
“妈,走慢点。赵桂英和我就是普通同学,人家都有对象了。”
“春燕不是挺顺眼的,胖嘟嘟的,要脸蛋有脸蛋,要匈有匈,性格也招人,现在也有了正式工作,多好!”
起这么早,主要是为了赶第一池水,大池里的水一天就换一次,不早点去,那水浑的,洗了可能还不如不洗。
当然,咱们是老邻居又是好朋友,给你个打八折,只要1.2元。”
王立冬放下砂纸,“妈,咱们光字片一共有多少人家?”
“付丽丽这是没事了?”
王立冬随口编道,“上学的时候,我帮过她大忙,人家这是还人情呢。”
第一个想到的竟然是这小女人!
“有次她丢了钱包,我帮她捡到了。”
“秉昆,你发现没有,你比以前聪明了。”
春燕一脸的不可置信,周围的邻居们也议论纷纷,“怎么还要钱?”
“嗯。”
“走,上班去。”
“你问我,我问谁去?”
等到上工时间,却不见付丽丽的身影,听主任讲完长篇大论,王立冬正准备找班组长时,一辆绿色吉普车出现在了堆场的空地上。
乔春燕气咻咻地走了,其他邻居也都相继散去,王立冬相信,到了和*图*书明天,他贪财的名声就会传遍整个光字片。
反正不花自己的力气,旧的家具翻新一下,缺的边边角角都给补上,重新刷一遍漆,就成了全新的了。
男浴池一共有三个池子,一个热水池,一个冷水池,一个小池子。
就算付丽丽真是只千年狐狸精……王立冬摩挲着下巴,这还真没试过,估摸可能……扛不住!
特么的,你用词能不能准确点,还好大庭广众的,都知道怎么回事,否则还以为我把你怎么了。
“妈,我不是说过了,我一直把她当哥们看,你别瞎拉郎配。”
换上衣服,来到大堂,看了下时间,已经过了六点。随便找了个座位,掏出烟,点上一根打发时间。
王立冬‘哦’了一声,“看着顺眼的。”
老黄一改往日的严肃脸,十分客气道,“回来就好。要不要休息半天?”
王立冬回过神,见付丽丽面露愠色,他面不改色心不跳道,“哦,你说陈洪伟啊,听人说受了惊吓,变得神神叨叨的。”
“哦,”周母有些失望,“昆儿,那你觉得春燕咋样?”
车门打开,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大家眼中,付丽丽回来了,而且还是小车送回来的。
我靠了!
周母瞧见儿子半天不吭声,“昆儿,问你呢。”
王立冬把废木料用麻绳捆好,“拿回家练手。”
乔春燕递上一爪子瓜子,“吃瓜子!”
付丽丽见他半天不回话,回头看了眼……随即暗啐了一口……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他蹲下看了看椅子,拼花严密,没一丝缝隙,就是有些细节没处理好……扶手和靠背上,有些许多毛刺,不过几个月时间,手艺就能达到这种水准,属于老天爷赏饭吃。
“嗯,”乔春燕从头到脚打量他一番,王立冬奇怪道,“干吗这么看我,没见过?”
“春燕是修脚的,又不是服务员,哪会待大堂里。”
等王立冬把摇椅搬进房间,准备用砂纸打磨一番,周母拉住他,“秉昆,你和妈说说,为什么要收钱?”
“切!”
“没事。”付丽丽微微摇头。
“昆儿,洗好了就在大门这边等着。”
没一会儿,浴室大门开启,人们排队走进浴室,周母东张西望,王立冬好奇道,“妈,你看什么呢?”
周母唏嘘一番后,拉住他的手,欣慰道,“儿子你做得对,长大了,也越来越懂事了……真要开了口子,不止光字片,还有你同事,同学,你哥,你姐的关系……哎呀,那春燕这孩和-图-书子可是答应了免费帮大家修脚……”
“你小子,天天一包大前门,日子不过啦?”
“秉昆!”乔春燕忽然冒了出来,打了他肩膀一下,他转头,“春燕。”
看了看水池里的水,很干净,王立冬下水后,没先洗澡,而是准备泡一会儿。
乔春燕一pg坐在他身旁,“早着呢,现在都还在泡澡。你怎么这么快出来了,不多泡一会儿……”
王立冬掏出大前门,散了一圈,“一惊一乍的,什么大事?”
对了,到时候,补得边边角角的木料,还有清漆,面漆之类,很多人会先让我垫上。
“肯定没事了,有事还能回得来?”
周母道,“我瞧春燕在不在?”
“当然。”他凑近小声道,“记住,别谈敏感的东西,你这样的小身板,一个浪花就淹死了。”
接了一家,就得罪另外几家,好事做到最后,却多出了无数仇家来!
赶超拍了拍他肩,提醒道,“秉昆,你小心了。”
王立冬心想,你要娶了付丽丽也一个德行。大晚上本来就没什么娱乐活动,媳妇那么漂亮,还不使劲造。
“太熟了,像哥们,下不去手。”
王立冬脑海里闪过‘付丽丽’的模样……
付丽丽乐得如此。
乔春燕无比得意,昂着脖子看向他,意思我做到了,换你了。
马更深事件,也加速了付丽丽两口子的离婚速度,没过一个月,夫妻俩一别两宽,孩子划给了付丽丽。
周母拉了拉儿子,都是街坊邻居的,就帮忙加工一下,哪能收钱,王立冬示意老娘别吭声,这事他来处理。
“我家情况,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赚多少都是自己花,干嘛不抽好点,等成了正式工,我就抽带过滤嘴的。”
一众邻居们也都起哄,拍手,大叫‘春燕,好样的。’
这种好事,谁遇上不心动。
半小时前,一个自称是她父亲老朋友的,告诉她没什么事了,还特地派小车送她回了木材厂。
他可没兴趣做滥好人,取悦别人。
等到休息时间,王立冬到切割机旁,捡了几块工整的废木料,付丽丽忍不住发问,“你捡这干吗,当柴烧?”
老黄见一班手下还聚在一块儿,吼道,“还不干活去,任务完不成,谁也别想下班。”
“我可没答应你免费,我也免费,”
“能嫁许大公子哥,家世能差得了。”
王立冬翻了个大白眼,怎么就说不通呢,乔春燕根本不是他的菜,见了没一点念想,真要娶了乔春燕,以后的日子得多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