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逃票!
“嗯,疼!”姑娘桃花眸子里,一汪秋水荡漾。
“啊?”这冷不丁来这么一句,向南有些摸不着头脑,摸了摸媳妇光洁的额头,“没发烧啊,怎么说胡话呢?”
“哪那么精贵,就破点皮,早好了,你好好戴着。”
两人低声说了一句,向南对其他几人道:“都躺下吧,这样不招风,得坐三四个小时,得裹好衣服,别给冻感冒了。”
“行了,你也少说两句。”
“哎,那……那谢谢了啊!”
“师傅,求求你了,好不好!”
向南见状,给攀爬上车窗上,从兜里把另一包未拆封的香烟拿了出来,直接塞到了司机手里,低声道:“师傅,帮帮忙,帮帮忙。”
手里的南泥湾香烟已递了根上去,司机三十左右年纪,探出车窗外打量他们一行人一番,倒是给接了烟,没抽,搁到耳后,道:“这到铜川去的。”
“嗯!”沈馨乖巧应一声,往向南怀里给挤了挤。
何晓琴和二队的两个女知青,忍不住笑出声来。
双手抓过姑娘的小手,握在自己手心,轻轻搓着,“冷不冷?都凉了,我给你搓一搓。”
向南笑笑,“就一包烟,值不了几个钱,您给拿着抽。”
“南哥,又有卡车来了!”
司机三十来岁,应该是结婚了,不过也禁不住小姑娘这和-图-书般娇滴滴、绵柔柔的攻势,脸有些红,不过还是有些犹豫,道:“不是我不载你们,现在路上查的严,卡车不能带人的,要是遇到检查的,我这可要倒霉了。”
卡车“轰隆隆”起步上路。
众人一听可以上卡车,都高兴了,王斌立马爬上后车斗,下面人把行李一件一件往上送,男的直接爬上去,女的给拉把手也爬了上去。
刘胜强听了这话,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却是轻哼一声,这不就是在变相骂他嘛,看向南的眼神透着几分火气,不过没敢说出来。
都随意,不强求!”
要按你这么说,咱种的庄稼,小麦、玉米、荞麦等,哪个不是给浇了臭气熏天的粪肥,这也没见你少吃啊!”
向南道:“师傅,这你放心,你看这卡车车斗这么大,我们躲里头,外面根本看不见,就算真遇到检查的,你提前放我们下来,出不了事的。
王斌对这位本就没什么好印象,况且还是情敌,冷声道:“还能怎么坐?蹲下屁股坐下呗。”
只有那刘胜强和一男知青,两人估计关系不错,刘胜强道:“咱还是老老实实买全程票吧,不差这点钱,万一被逮到,那没准送公安局,就得留一辈子污点……”
向南道:“师傅,我们几个都是京城m•hetushu•com.com到这边下乡的知青,这不打算冬天农闲回家探亲,今儿县里汽车站去铜川没票了,你看能帮忙搭我们一程嘛?”
远处一辆运输大卡车“轰隆隆”的驶来,后面是漫天的黄尘,向南忙到路边,招手示意,卡车没有减速的迹象,估计跟之前几辆一样,不会停了。
“不用了,谢谢啊!”何晓琴礼貌回着,语气有些冷。
“哎,我说刘胜强同志!”
把烟给揣进了兜里,道:“那你们上车后斗吧,路上一定不要站起来,躲好了。”
“哼!”王斌哼声,就又要回话。
“疼不疼?”
后边几个姑娘嘴也很甜,“师傅,求你了,帮帮忙,搭我们一程,我们这都拦了好几辆,就师傅你停下了,你……你是好人。”
向南跳下车,招呼几人,“来来,赶紧,把行李都放车后,斌子你先爬上去……”
“哼,你惯着他干嘛,什么人!”王斌不屑。
王斌看不惯这家伙的浓浓优越感,“你能小点声不?要让前面司机听到了,人热心肠捎我们一段,你这倒好,没感激不说,还嫌弃上了。
司机一看手里的烟,还客气推托番,“哎,小同志,你这……你这用不着,那多不好意思?”
却是只对何晓琴一人道:“晓琴,你要钱不够,我这
和-图-书有……”
刘胜强见着车斗里的一袋袋尿素,眉头皱起。
沈馨给打掉,嘟嘴道:“刚我看到你把烟给了司机师傅,我……我错怪你了。”
咱大家虽不富裕,不过我想买火车票的钱还是有的。不过,这逃票就是想省几个钱,不想给家里添太多负担,毕竟咱这年龄,再向家里伸手,可没那脸皮了。
过了会,突然道:“向南,对不起,我错怪你了!”
说罢,自己也斜着躺了下来,下面有草垛子垫着,车子颠簸不至于太硌应,沈馨躺他边上,小脸蛋被风刮的红扑扑的,都有些皲裂,他看着有些心疼,给她把戴头上的绒帽子往下压了压,尽量遮住脸一些。
向南说道:“大家这样好了,这事咱不强求,你要觉得不放心,怕被列车员查到,那就买全程票,有胆量的,那就买短程的。
刘胜强一声不吭,坐到了那丁点空地上去。
车斗后面堆放的是一袋袋的尿素,幸亏堆的不是很高,他们几人坐上面,车斗的隔板还能挡着点风,不然露外头,这寒冬腊月的,非得冻僵不可。
“唉……”躺向南另一边的王斌,听得背后两人的悄悄话,羡慕之外又是无奈的叹息,看着另一边躺着的何晓琴,心道要是自个能抱着她,甜言蜜语,你情我浓的,就是一辈子在这刺骨和*图*书的寒风中,那也愿意。
姑娘嘟嘴认错的模样,娇俏可人,向南忍不住伸手给捏了捏那红扑扑的脸蛋,笑着道:“我以为什么事,这种小事就别跟我道歉了,咱俩这关系,纯属多余,是不是?”说着这话,手里劲大了几分,因为用力,那脸蛋外圈都泛起一圈白。
“哎,好好!”向南连应着,“您放心,一定不会给你添麻烦,谢谢啊,师傅!”
外面寒风呼啸,沈馨心里却是暖暖的,被心上人给捧着手,满是甜蜜温柔,摇摇头,“没事呢!你冷嘛?不然我把帽子给你戴吧,你这伤刚好呢。”
却是快到了跟前,“嗤”的一脚刹车,停了下来,几人都是欣喜,向南忙跑到驾驶位边,抬头对里面的司机,热情道:“师傅,你这去哪?”
刘胜强气的脸都红了,“这……这是两码事好吧,你不要混为一谈。”
对向南他是多少了解些的,在唐平大队的知青中,有些声望,更是单人徒手把只饿狼给杀了,单这份狠性,他不敢去得罪。
你看成嘛?”
“傻子嘛!”
向南拍了他一把,给拦住了,对刘胜强道:“咱这拦到辆去铜川的卡车不容易,将就下吧,那边刚不是没尿素堆着嘛,你抱点草垛子过去,垫巴下坐着舒服些。”
最终向南、王斌、何晓琴、沈馨,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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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二队的一个女知青买了短程票,其他几人都是到西按的全程票。刘胜强有些恼,“你们知道这尿素是什么嘛?那就是厕所里的大粪给经过加工,特制而成的,咱……咱就是相当于躺大粪上了,你们知道嘛?
“你……”
王斌的一声喊叫,把两人的暧昧气氛给打散,他无奈喊一声,“知道了!”
“哎,这……这怎么坐?”
大卡车一路几乎都是颠簸前行,好在一路停顺利,没有遇到查岗查车的,到了中午左右,他们到了铜川,下了车,跟司机师傅又是再三道谢,几人拿着行李直奔火车站,运气不错,去西按的火车还有不少余票,而且正好有一列在一个小时后。
我这衣服可是花了好几百呢,这不糟蹋……”
向南最后,把几捆刚从路边抱来的草垛子给放了上去,有个垫巴坐着也舒服些,双手一攀卡车车斗上沿,脚一蹬,双手一用力,轻松爬了上去,还不忘喊一声,“师傅,好了,你开车吧!”
“这个……”司机为难,但语气软了不少。
王斌以前回家探亲,干过逃票扒火车的勾当,而且不止一次,可谓轻车熟路,铜川到西按的这趟火车是慢车,听了王斌的逃票方法,就是买短程的车票,完了到站不下车,到了终点西按再下去,几人觉得可行,商量下都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