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过往无法再温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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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世界都变得喧闹起来,可我的内心却平静得仿佛一潭死水,因为余光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向南风。
他们每个人都带着最诚挚的祝福来了,向南风还从家中拿来了一瓶珍藏的酒,大方地启开。
我咬了咬牙,让自己所有的注意力到放在倪诺的身上,上前接过那束玫瑰,用所有人都可以清楚听到的声音大声回答:“好。”
在所有人的眼中,我们是如此幸福的一对情侣,谁也无法拆散。
来不及去继续追问和思考,我要帮助母亲接待宾客、安排酒水、上台发言,台下的最中央,母亲的眼中闪烁着泪光,满脸欣慰的笑容。
我无数次望着向南风离开我的身影,每一次都是那么的刻骨铭心。
他郑重开口,每个字落入我的耳边都像万钧雷霆:“闻钰,我爱你,让我给你一辈子的幸福,我们永远在和图书一起,好不好?”
母亲自然觉得这个奖励是不够的,她反复询问了我整个晚上,最终给我安排了一场宴席,每日挑灯夜战钻研着邀请宾客的名单和菜肴,我邀请的那几个人却少得几个手指头就可以数清楚。
有条不紊地整理好了东西,我平静地踏进了考场,最后一刻转过身去,对站在门前的倪诺和母亲微笑着挥手。
“相信相信,你一定可以的。”她连忙加油打气,可神色中的紧张没有任何改变。
“没什么重要的,就和普通考试没什么区别。”我挑了挑眉,“难道你还不相信你的女儿吗?”
我望着深邃的夜空,轻声回答:“不是说释怀吧……我是永远也不会忘记她的,可是你们要怎样才能相信,我真的很好呢?我是怀着姜幸对我的期待,认真地活下去啊。”
他瞪了hetushu•com.com半天眼睛,像是没有听懂一样,忽地转移了话题:“这种酒要慢点儿喝,和啤酒可大不相同。”
他的背影好像在这样告诉我。
毕业考后,我如愿以偿地达到了心中的目标,甚至超出了自己最开始的期待,母亲几乎不敢相信这个结果,望着电脑屏幕喜极而泣,脸上的皱纹因为喜悦而愈发明显了。
在他温暖熟悉的怀抱中,我点了点头。
我还是没忍住问他:“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啊?”
我想,这次他是真的离开了吧?
“祝福你,我也一样祝福你。”
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我还有一瞬间的恍惚,却很快恢复正常。
倪诺早就说过,会在宴席的当天给我一个巨大的惊喜。
任何事情都会过去,伤痛、喜悦、别离,就算是准备已久的毕业考试也如此平淡地结束了。母亲焦躁不安www•hetushu.com.com,却尽力不想让我发现。而我在家务和倪诺之间徘徊,他总是在空闲时带我去海边散步,吃着烧烤,弹着吉他。
向南风还是带着那样我看不懂的表情站在人群中,他一直笑着,最后我明白了,那种笑中所表达的感情是释然。
我无声地吞下最后一口粥,心中明白,只有行动才可以证明一切。
可当他手捧一束怒放的鲜红玫瑰单膝跪在我面前的时候,我还是震惊得无法言语。
欢呼声和掌声再次响起,还有人吹起了口哨。
满场的宾客都带着艳羡的目光望来,不知是谁先发出了一声祝福的欢呼,随后接二连三的掌声响起,不多时便响彻了整个厅堂。
母亲很早就起了床,为我准备早餐,什么包子、肉汤、果汁、面包、炒饭,所有能吃的东西都被她端上了桌,只是瞪着眼睛看着我吃。
坐hetushu.com.com在教室中的考生表情各异,甚至有人在答题的时候手都在发抖。
她不断地喃喃:“好,不愧是我的好女儿啊,你想要什么奖励,妈妈都给你好不好?”
我却带着这种平静,一直坚持到了最后。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今天太重要了,控制不住……”
向南风的笑,跟当年祝福我和他的姜幸一样。
我打着哈欠开口:“让我和你再一起睡一晚吧?”
他目光明亮到几乎让人无法直视,更是让我失去了言语的力量。
我会继续这样走下去,因为他们都在看着我。
一天夜晚,漫天的繁星下,倪诺在我耳边问道:“闻钰,对姜幸,你彻底释怀了吗?”
倪诺、向南风、许泽君,还有那个安静腼腆的新同桌。
我被母亲看得不自然,无奈地放下筷子:“妈,你怎么比我还紧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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秒,倪诺将我拥进怀中,滚烫柔软的嘴唇印在我的唇上,我伸出双手紧箍住他的背。倪诺转身抱住我,叹息着说道:“其实我们都以为你要花很长的时间才可以渡过难关,没想到却自己轻易化解了。闻钰,这样很好,无论你的母亲、朋友,还是姜幸,看到这样的你,都会很欣慰的。”
难道向南风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在无数学子紧张的期盼下,考试终于在一个清爽怡人的日子来到了。
我瞬间明白了,他是不想提及这个话题。
或许是有很多力量在支撑着我吧?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木然地站在那里,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很淡的、淡到我几乎无法察觉的笑意,可他眼中那抹比黑夜还要深沉的色彩却让我心痛到无法呼吸。
他就这样离开了。
他向我点了点头,一步步后退,在大家起哄的声音中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