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与你就像那初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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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钰,我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舅妈咬牙切齿地说道,“这么晚了,你竟然带着盼盼去喝酒?”
先是短暂的沉默,随后卢天意发出了一阵更加冰冷的笑声,带着深深的嘲讽。
我无奈地起身,将门打开。
可哪一种结果都没有发生。
“卢天意这个坏蛋……”双目已经有些迷离的程盼盼还在念念不忘地嘟囔着那个名字。
我吃惊地揉着她的头发,对于她带来的这个消息感到无法理解。
“秀莲,你别乱说话……”舅舅急得满头大汗。
“现在?”我扫了下墙上的挂钟,“都已经这么晚了……”
“你很好,是他配不上你,不要伤心了,好吗?”我艰难地握住她滚烫的手腕,轻声安慰。
舅妈并没有回答,她只是摇晃着虚弱的身子站了起来,慢慢走到我们的面前,愤恨的目光落在满面通红、浑身酒气的程盼盼身上。
“一瓶伏特加,再来一打啤酒,一桶冰块!”她对着吧台后那个帅气的调酒师笑了笑。
完全没有想到矛头会转移到自己的身上,舅妈先是一愣,随后发出一声凄惨的哀号:“都说女大不中留,你才这个年纪就开始埋怨我了www.hetushu.com.com?好好!我有病在身,干脆死了算了……”
啪的一声后,整个房间都变得安静起来。
而对于之前发生的事情,我也并没有放在心上,程盼盼在我心中就像是一个心思单纯的妹妹,也是舅舅家中唯一和我亲近一些的人。
可程盼盼似乎铁了心要去外面,无论我开出怎样诱人的条件她都一口拒绝,最后还是软磨硬泡地把我带到了不远处的一家酒吧。
虽然已经是深夜,可这里还是人来人往、嘈杂不已,我鼓足了勇气也不敢走近,倒是程盼盼轻车熟路地扯着我的胳膊,一路走向了拥挤的吧台。
“我们回来了。”为了尽量不惹怒他们,我把说话的声音压到最低。
她和卢天意不是刚刚在一起没多久吗?怎么会这么快……“他说我任性,说我让他吃不消!”程盼盼怨恨地皱起眉,眼泪潸然而下,“我真的很喜欢他啊!闻钰姐,我好难过……”
我收拾好了书包和衣物,打算钻进温暖的被子里酝酿睡意,门外却响起了几天都不曾和我谈话的程盼盼的声音。
程盼盼却像是着魔了一样一瓶接着一瓶不停和_图_书地喝,看得我胆战心惊,无论怎样劝阻都得不到她的回应。
至少要让程盼盼变得理智一些!
“闻钰姐,你说我哪里不好?我难道配不上卢天意吗?啊?”她带着酒气的质问在我的耳边响起。
忐忑和不安终于随着向南风的离去终结。
我几次张开嘴想要提醒,可看到程盼盼伤心欲绝的样子,只能将心底的担忧全部压下。
来不及再想其他,我抓起程盼盼的手机,找到卢天意的名字拨打过去,嘟嘟声响了很久后,那边才响起一个冷漠的、充满了不耐烦的男低音。
我一边稳住还在身旁抱怨的程盼盼,一边小心翼翼地打开了房门,抬眼望去,舅舅和舅妈二人并肩而坐,脸色阴沉,望向我的目光,好像要将我生吞活剥了一样。
我们二人相互搀扶着回家,远远就看到家里灯火通明。我心中不由一滞,暗道不好,应该是舅舅和舅妈发现我们两个都不见人影,担心到无法入睡吧?
“哎呀!再怎么生气也不应该动手打人!”舅舅唰地站了起来,脸色剧变,“虽然说是闻钰的错,可是你……”
“你还狡辩?别护着她,今天我非教训教训这个不和*图*书懂事的臭丫头不可!”
我直接无视他的情绪,简单地说明情况:“我是闻钰,盼盼的表姐,她现在心情很差,和家人在争吵,你可不可以劝劝她?”
“妈。”或许是被这样的目光吓到了,程盼盼不甘愿地叫了一声。
我死死地捂住脸颊,冰冷的目光落在舅妈身上。
“整天吵吵闹闹的,心情不好就找别人发泄,烦不烦?我是被你吵得头疼才出去玩玩的,你知不知道!”程盼盼满脸的厌恶。
她喋喋不休地向我诉说着心中的苦闷,好像完全忘记了我们之前所发生过的不愉快。
从来不敲门的她,今天竟然礼貌地敲了敲门,小声问道:“闻钰姐,你睡了吗?”
“我给你做好吃的东西也不行吗?”我大为头疼。
我被这一巴掌打得弯下腰去,只觉得眼前都是跳来跳去的金星,脑海中好像有无数个炸弹已经失控爆炸,难以忍受的疼痛让我发出一声低低的呻|吟。
“我什么我!你看盼盼都喝成什么样子了?要不是这个扫把星每天只知道惹事,我会变成这个样子吗?”舅妈怒吼道。
“没关系!很快就回来!出去透透气而已!”说着,程盼盼的眼泪又落了下来,m.hetushu.com•com“我心里真的好难过。”
可话音刚落,舅妈就高高地扬起手来,伴随着一阵犀利的风声,我感到脸颊上传来一阵难以言说的剧痛。
“我不要!”程盼盼突然加大力气,把我扯到了外面,“闻钰姐,我今天心情这么差,陪我出去玩玩吧?”
时间接近八点的时候,向南风孤单的身影终于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我高悬着的心也缓缓落下。
眼看着周围的酒瓶全部空了,明明时间已经很晚,酒吧的人却越来越多,程盼盼终于感到了疲惫,步伐不稳地扶着我的胳膊,左摇右晃。
我抬手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现在已经越来越晚了,舅舅和舅妈会不会担心?
看着她伤心欲绝的模样,我也有些不忍,连忙侧过身来:“进来坐吧。”
被盼盼扔在桌子上的手机吸引了我的视线——如果是卢天意的话,应该可以吧?
“你经常来吗?”我不安地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程盼盼,你还要做什么?”
他说:“闻钰,看来程盼盼说得没错,你果然有病,特别讨厌,这种事情你怎么会想到找我?”
她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责我,难道我还要继续忍受吗?
看着已经乱成一团的三个m•hetushu•com•com人,我根本没有可以缓解的余地。心中难受地抽搐成一团,我四处张望着,企图可以找到什么转移他们的注意力。
门前的程盼盼穿戴整齐,双眼却红肿得像是两只核桃,她猛地扑进我的怀里,不停地流着眼泪,哇哇大哭:“闻钰姐,我失恋了,我、我和卢天意分手了!”
拗不过她的热情,我勉为其难地挑出一瓶来,刚刚放到唇边,一股难以忍受的刺鼻气味就扑面而来,我逼迫自己浅尝一口,被呛得直流眼泪。
说着,啤酒和冰块被齐齐推到了我的面前。
我的心一沉,仿佛掉落进了无尽的深渊里。
相信她也十分需要一个可以发泄的方式吧。
“呼……”她将整张脸都埋在我的领子里,再也不说话了。
“妈!你别说话了!你凭什么打闻钰姐!”被那一巴掌惊到的程盼盼也回过神来,挺身向前,“是我带她出去的!”
在说出这个请求后,我心里早已做好了准备,他会犹豫,会一口拒绝,或者很痛快地答应下来。
“还好啦,有时候会和朋友一起,这里蛮热闹的。”她接过酒,不顾我的反对,利落地开了好几瓶,又神色郁郁地说,“今天只能借酒消愁了。来,闻钰姐,一起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