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谁让你是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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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梨拍拍自己的床:“想跟我一起睡吗?”
小猴子哼唧两声,胳膊动了动,枕在了沈梨的被子上。
沈天佑眼睛里带着气:“我不!”
“什么?”
沈天佑的视线一开始在那堆垃圾食品的包装袋上:“哈,我就知道你偷偷吃垃圾食品……一只猴子?”
“你怎么跑过来了?”
“啊——猴子?家里怎么会有猴子?”
沈梨惊讶:“给我的?”作势要拿走,小猴子恼怒地抢回来,“哈哈哈,小气鬼,知道是你的!我给你开,成了吧?”
那团黑影老实了两秒,自己把塑料袋拨开,溜圆的眼睛水汪汪地盯着沈梨,两手作揖朝她求饶。
“沈天佑!你干吗?这是我房间!出去!出去!”
客厅里。
小猴子蹲在书桌上与沈天佑对视,莫名的情绪激发了沈天佑眼里的活力:“猴子?好可爱!”说完,他就往小猴子那走去,伸手想摸摸小猴子的头。
“你们到底在干什么?”沈爸也回过神来,站在客厅与餐厅交界的地方,一脸严肃道。
沈梨冲过去捂住沈天佑的嘴巴:“别这么大声!”
“你真是不知道客气,这好歹是我家好吗?”沈梨抽开凳子,将小猴子的那一袋粮食提上书桌。小猴子当即凑过来翻看,翻出一个布丁递给沈梨。
五分钟后,沈梨瘫在沙发上,看着沈天佑得意扬扬地抱着小猴子从她面前经过。沈爸沈妈回房间前还撂下一句话:“沈梨,猴子可是你带回来的,餐厅你要收拾好。”
门外响起一个声音,沈梨惊得跳起来,把小猴子吓得整个陷入戒备状态。沈梨奔向门边:“不许进来!”门被推开一拳宽,又被沈梨给压了回去。
沈梨猜,肯定是沈天佑睡着了,不然他一定会扣着小猴子不放。他多半锁了门,聪明的小猴子却学会了开门,所以,小猴子才能打开她房间的门。
“可是……”
拥挤的放学人潮里,忽然有人跳着压上沈梨的肩,沈梨不堪受扰,拍打对方的头:“江何栗子,你压到我头发了!”
“其实它什么?”
沈妈不乐意了:“嚷嚷什么?你弟弟不舒服,刚休息,你别大吼大叫的!”
沈梨抱着小猴子退了退,这话听起来真不像好人,问道:“大叔,小猴子是你家的?我怎么觉得你虐待它了?”
沈妈转头看向沈爸:“要不……”
沈梨垂头,无奈地应好,又问:“妈,我的晚饭呢?你不是说给我留了菜?”
小猴子吃得开心,哪管她?于是一人一猴面对面吃布丁,跟竞赛一般,你一个,我一个,还比了起来。吃到最后,意犹未尽,沈梨还贡献出自己私藏已久的零食跟小猴子分享。
沈梨急了,想把小猴子扒下来:“你干什么?你的主人要走了!快松手啊!”
为什么要有姐姐这种生物呢?
沈梨抵着门:“沈天佑,女孩子的房间能随便进吗?敲门你都不会?”
沈天佑却不听,从小到大没人劝得了他,他想要的,如果不老老实实送到他手里,那就等着瞧吧。他一定闹个天翻地覆!
栗子拍拍她的肩:“早该知道啦,妈妈们不都是这样吗?所以你又要去帮他拿药啊?”
小hetushu.com.com猴子三跳两蹦,跳上沈梨的床,蹲在她身边,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
沈梨咬着嘴唇,死活抵着门,不能让沈天佑发现小猴子!
在沈梨胡思乱想的时候,门忽然响了。
小猴子灵性的动作可爱得让人肝颤,沈梨看一眼从远方缓缓跑来的大胖子,一时间分不清谁好谁坏:“是你偷了他东西,还是他想抓你啊?”
客厅里“乒乒乓乓”,沈妈关切的声音再度从卧室里传来:“你们两个在搞什么?”
两个几十岁的人,说吵嘴就吵起来了。沈梨翻了个白眼,把中药放进微波炉里,按下启动开关。沈梨闻着难闻的药味,摸摸肚子,无奈地转身进了房间。
中年人愣住,答:“它不把我气死就不错了,你别看它装可怜,其实它……”
“姐,你干吗?妈,我姐不让我进去!”
中年人气喘吁吁,扶着膝盖喘气:“‘布丁’,你……你这个小畜生……”
沈天佑气炸了,这个家里还没人敢这样挑衅他的!他冲上去摇门,想把猴子给晃下来。小猴子机敏,见情况不对就一个飞跳冲到了餐厅,三下两下跳到餐桌上。
二月刚过,惊蛰未到,倒春寒来得让人猝不及防,一阵寒风吹开树冠,露出影影绰绰的教学楼。傍晚六点,天还是亮的,清雅的教学楼隐藏在半山里,躲在树冠后,如同密林般幽静。一声长铃,躲藏在树冠里的麻雀四散飞离,穿着冬季校服的高三生和“准高三生”从半山里涌出,密林一下子热闹了。
沈梨立马闭上眼睛装睡,心里却在讥笑,估计是她妈妈又要过来给她进行思想教育了吧。内容不外乎是:弟弟身体不好,不要跟弟弟闹,要多照顾弟弟……
沈梨叹气,举手投降:“我没吃什么,就是方便面而已。”
沈梨觉察出不对劲,撑着身子往门口看,只见小猴子一手拧着门把手,一手攀着墙,小心翼翼地朝里看。
两人站在校门口,看着新开的烤肉店门庭若市,沈梨叹气:“是啊,走吧,今天还能送你到车站。”
栗子突然对着电话吼,沈梨笑着拍她,叫她别闹,快步走到一边通话。半分钟后,她握着被骤然挂断的电话,神色难看。
沈梨私藏的垃圾食品,本来她要偷偷摸摸吃一个月的。也不知道是太高兴还是怎么,竟然就这么跟小猴子吃完了。沈梨打了个饱嗝,靠在椅子上,小猴子憨憨地趴在桌子上,被沈梨一下一下地顺毛。
“一只猴子,有什么碰不得的?”沈天佑不信邪,转身要去抓小猴子。小猴子翘起红屁股,对着他“噗噗”放两个屁,在沈天佑暴怒前,三下两下攀上门板。
沈梨憋闷地站在厨房门口:“那我的晚饭呢?”
沈天佑冲出去抓小猴子,“猴大王”哪能束手就擒?它把果盘里的水果一个一个拎起朝沈天佑扔去。
沈妈脆弱的心被宝贝儿子戳到了。沈天佑体弱多病,呼吸系统脆弱,免疫能力低,一生病就是大病,每回都要折腾很久。于是,天气预报一说空气质量不好,沈爸沈妈便不让他去上学。可是大人们要上班,姐姐要上学,沈天佑一和*图*书人在家,不用想也知道多寂寞。
沈梨被小猴子水润的大眼睛盯着,她摇摇头,笑自己天真:“怎么可以真的以为你听得懂呢?你就是一只猴子而已……啊,又扯我头发!我真的要发脾气了。”沈梨扔下袋子,把小猴子捞下来,与它对视,“‘猴大王’,你也太能搞事了吧?”
“谁让你那么晚回来。”沈妈嘟嘟囔囔,给了沈爸一拐子,“饭菜呢?你闺女还没吃饭呢!”
提起病秧子,沈梨的眼神黯淡了。病秧子是他们家的宝贝,他们家的中心,她爹妈的掌中宝。就连老太太也是开口闭口说“奶奶的大孙子”,就好像她沈梨只是凑巧姓沈一样。
“那个病秧子真是麻烦……”
沈天佑,沈家的大宝贝。
一人一猴斗得不可开交,沈梨见他不听劝渐渐烦了,在“猴大王”攀上墙角的装饰花瓶时,堵住沈天佑,低声斥责:“你别闹了!你看看现在餐厅都成什么样子了!”
来到陌生地方的小猴子一点儿也不讲客气,丝毫不认生,霸占了书桌,蹲坐在沈梨的课本上,见沈梨进来还拍了拍桌子,一副“还不拿好吃的来孝敬我”的样子。
“站住!别跑!”
之前,沈梨捡到过一只小奶猫,给它取名“猕猴桃”,养到三个月大,被沈天佑惦记上了。沈梨不愿意给,他就闹,最后妈妈拍板说“沈梨你是姐姐,你让着点弟弟”,就这样猫易了主。但“猕猴桃”因为沈天佑照顾不周,饥一顿饱一顿,弄出了毛病,就被送去外婆家了。
沈梨不干了:“喂,大叔,你这可是遗弃行为!”
沈梨笑了:“那我们就一起睡吧!”
“在桌上啊。”
沈梨知道小猴子进不了自己家门,她妈妈肯定不让。于是她打算把小猴子弄进路上的派出所,放下它就跑。被小猴子发觉后,它便从撒娇、装可怜的小猴子,晋级为动不动就拉她头发的捣蛋“猴大王”了。
“那个辣条你不能吃!”
沈梨没有答话,却默许栗子嘴碎的行为。如果不是因为那个病秧子,她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猴兄,我真的不能养你,我自己还跟寄人篱下一样……啊,我头发!好好好,养养养,别扯我头发!猴兄,猴大哥,‘猴大王’!”
“喂,大叔!你不可以这样啊!我养不起它的,我不能养啊!大叔——”
这叫什么事!
沈梨也心动了,摸着手机还没拨号,电话就打进来了:“喂,妈妈,我……”
她早该明白的,自己在这个家里的地位有多低。
沈爸一脸无辜:“你不是让我洗碗吗?”
小猴子哼哼唧唧,不住地朝沈梨作揖,可怜兮兮的。沈梨的心一软再软,等到那个中年大胖子跑到她面前时,竟然没有主动把小猴子交还回去。
“还有这个,鸭脖子!你也不能吃……”
知道失宠是什么滋味吗?从沈天佑出生的第一天起,沈梨就体会到了。那些大人们说的“有了弟弟之后,爸爸妈妈就不喜欢你了”,原来不是骗人的。最直白的感受是你不再是他们唯一的关注点,虽然他们不是故意忽略你,但他们就是没办法同时顾及你的感受。
沈梨和*图*书惊愕,这是什么转折?她不是见义勇为吗?怎么就被“碰瓷”了?
“猴大王”岂能容忍毛头孩子对自己动手动脚?它猛然冲着沈天佑起跳,踩着沈天佑的肩膀跳上床,转身,还桀骜不驯地用鼻孔藐视沈天佑。
梨大王与喵大王:新伙伴,会帮着我的“猴大王”。
“那就在厨房,你去厨房看看。”
“我偷偷带你进去,你机灵点,别让我妈发现,行不行?”
沈天佑大喊:“没什么!妈妈,东西掉了而已!”
这是?小猴子?
沈天佑把胳膊伸进门里,奋力想挤进去。
“桌上什么也没有啊!”
沈梨闷闷地答:“拿了。”用身体遮挡着小猴子进了她的房间,小声安抚之后关了门,“妈,我的晚饭呢?”
厨房仿佛经过大清扫一般洁净,别说剩菜,残渣都没有。沈梨气闷,冲着客厅喊:“妈,厨房里什么也没有!”
沈梨怒气冲冲:“怎么这样啊?把她要说的事情一说完就挂断,是怕我拒绝还是不让我拒绝?”
沈梨下意识扔了中药袋,一把捞住黑影,黑影抓着的塑料袋挡住了沈梨的视线,她根本没发觉自己抱住了什么!怀中带温度的肢体让沈梨有些心慌,刚想扔,就听见有人喊:“抱住它,别松手!”
沈天佑抱起小猴子站起来:“我就要养!”
中年人耍起无赖来:“大马路上就你和我,谁能证明猴子是我的?我不要了,你留着玩吧!”中年人想走,沈梨刚追出去就被小猴子抱住,遮住了视线。
高二被称为“准高三”,哪个家庭不为高三生、“准高三生”鞍前马后、周到伺候?就她的妈妈还把她当成保洁小妹一样使唤来使唤去。沈梨郁闷得很,深吸一口气,把刘海吹到一边,扛着十几斤重的书包和大药袋一步一步往家里挪。
更何况沈天佑体弱,又是呼吸系统机能弱又是心肺功能……那些医学词汇沈梨搞不懂,只知道沈天佑是个瓷娃娃,合该是全家人的中心。
两人角力,但到底沈梨顾忌多,门被沈天佑推开了。
“那你就把剩菜都倒了?你闺女还没吃饭呢!”
沈妈欲言又止,沈天佑却比她还多话:“我连学校也不能去了,还不能让小猴子在家陪陪我吗?”
离家门口二十米远,沈梨背着书包,提着中药袋,肩膀上还坐着一只猴子,就这样艰难地从两千米远的地方走回家。她总算明白那位大叔说这只猴是“活祖宗”的原因了,这猴子真霸道!
忽然,一个猴头从沈天佑的怀里冒出来。
沈梨收拾完餐厅已经是夜里一点了,她草草洗漱了一下,拖着疲惫的身躯躺上自己的床。
听说,名字是爹妈给的第一件礼物,从名字沈梨也能分辨出自己和病秧子谁更重要。“沈梨”这名字听起来多随便,哪里比得上“天佑”金贵呢?
“天佑!”沈妈急切劝哄,“你身子不好,免疫力低,万一这猴子身上有什么病菌,传染给你可怎么办?妈妈不想你今年第三次住进医院了!”
一片狼藉。
“怎么了?”
不远处传来声音,还有个黑影冲着沈梨奔过来。
沈梨看到沈天佑一副被吓到腿软的样子,“扑哧和*图*书”一声笑出来:“‘猴大王’不会让不熟悉的人碰它的!”
是小偷?
沈梨愤懑地苦笑,那些有什么用?她做得再好,也比不上那个病秧子一毫。
花瓶被砸了,碎片撒了一地,沈天佑扑在某个角落,怀里箍着小猴子。沈梨站在瓜果满地的客厅里,懊恼地看着沈妈,深知大祸临头。
卧室的门还是被打开了,沈妈怒气冲冲:“沈梨,我都叫你不要闹了!你弟弟身体不好,你就不能让着他点……”
沈梨拿过来,撕开盖子,递给小猴子:“吃吧!吃吧!猴子吃布丁真的没问题吗?”小猴子没理她,捧着布丁啃,“看起来很好吃啊?”她摸摸自己的肚子,原本不怎么饿,看着小猴子吃反而饿了。
此时,所有人都陷入了睡眠。沈梨侧着脸,看着从小阳台外投过来的光,月光如洗,却洗不去她糟心的心事。
沈梨惊讶地看着给“猴大王”打掩护的沈天佑,果然沈妈听见是沈天佑的声音便不再追问了。而投入到《曲苑杂坛》里的沈爸无暇为他们分神,一时间,两人一猴竟然在餐厅里僵持不下。
中年人嘿嘿一笑:“这活祖宗我不要啦,你带回去玩吧!”
沈梨叹气,坦白道:“我带回来的。”
沈梨拦着他不让他过去找小猴子:“你够了,‘猴大王’又没有对你怎么样。而且你看,它现在蹲在花瓶上,你要是再刺|激它,它把花瓶弄翻了怎么办?”
为什么她不能有个哥哥,却有一个打不得碰不得的弟弟?就算是弟弟,别人家的弟弟也比她的可爱。
突然,沈梨大笑起来:“能搞事好!非常好,真是太好了!”小猴子皱起眉头看着这个可怕的怪女生。
“姐……姐……”
沈梨声音大了一点便被回卧室用iPad看视频的妈妈听见:“沈梨,你多大了还和弟弟闹?你是姐姐,别欺负弟弟!”
“阿姨,你好,我是江何栗子,阿梨今天不回家……”
与栗子分道扬镳之后,沈梨走进车站旁边的大药房里拿中药。熬好的中药,密封装好,每天一到两袋,一个月的分量得有好几斤重。沈梨拿了药,道谢后便离开了,临走之前听见老板与店员在谈论她,内容不外乎是“孝顺女儿”“大人放心”“成绩很好”。
小猴子乖乖地枕在她旁边,沈梨心念一动,虚托着小猴子的爪子拍下照片,发了微博:
“我怎么知道她吃没吃,你别老‘你闺女’、‘你闺女’的,说得好像不是你生的一样。”
沈梨尽量从为沈天佑着想的角度出发,劝解沈天佑,她想把现在这个局面化解掉。不然这样下去,小猴子会提前在爸妈面前曝光的。
就这样,小猴子在沈家安家落户了,沾的却是沈天佑的光。而她沈梨,明明跟餐厅的一片狼藉毫无关系,却还要背上一个巨大的黑锅,替沈天佑擦屁股。
“阿梨!我们吃烤肉去吧,烤肉!”
“‘猴大王’!”沈梨惊喜地叫出声,又反应过来立马捂住嘴,招呼道,“过来呀!”
沈爸沈妈坐在长沙发上,审视着一左一右的一双儿女。沈天佑箍着小猴子,沈梨惴惴不安。
沈爸沈妈都是一个态度,然而,沈天佑https://m.hetushu.com.com却不乐意了:“我要养它。”
沈梨刚刚还能幸灾乐祸地看小猴子把沈天佑气得跳脚,现在却不能了。毕竟出了她的房间,小猴子被发现、被赶走的可能性就更大了。她想趁着沈爸全神贯注看电视,没注意客厅动静的时候,把小猴子弄回来。可沈天佑不答应,他跟小猴子较上劲了!
沈妈没有回答,继续交代任务:“你把药放进冰箱,拿两包出来热了,记得,微波炉定时只要定两分钟。”
沈梨偷偷摸摸地拿了一个,商量般问:“我都收留你了,你给我吃一个行不行?”
沈天佑做出一副思考的样子。然而此时卧室有声音传来,门把手似乎动了一下。沈梨紧张地看着门,就在这时,沈天佑绕过她向小猴子奔去……
沈梨着急:“可是小猴子没地方可以去了!”
“就压,谁让你叫我全名!”江何栗子愤愤道,继续撺掇她不回家吃饭,“你就说加课呗,要不就说老师留下做题。阿梨,我们好久没有出去吃东西了!”
几秒钟的时间,中年人眼珠一转,换了一个回答:“没什么,没什么,它不是我家的。小姑娘,你看这猴子多喜欢你,你抱回去养吧。”
“它可以去动物收容所,或者动物园,总之,它不该待在我们家!”
“这个叫薯片,好吃吧?”
小猴子充耳不闻,还哼哼唧唧地在沈梨身上撒娇。中年人看了更加乐不可支:“姑娘,这猴子就认你,是你们俩的缘分啊!我和它缘分已尽,我就先走了。对了,塑料袋里的是它的口粮,祝你们幸福!”说完,中年人再度迈着他笨重的脚步狂奔离开。
但这一次,妈妈却迟迟没有走过来。
带小猴子进家门比想象中容易。沈爸两眼只盯着电视,沈妈手里捧着iPad,听见门响头也没抬:“药拿了吗?”
“砰!咣!砰!砰!”
其实,她明白,不是别人家的弟弟不一样,是她的爸妈不一样。心脏长在左边,怎么看都是偏的。
“沈天佑,它就是一只猴子,智商跟三四岁的小朋友一样,你懂吗?你犯不着跟它置气,万一你又不舒服了?算了吧……”
沈梨扛着它,路过一户人家的窗户,她透过玻璃反射的光与小猴子对视:“‘猴大王’,我带你回去会被我妈骂死的。哎,不过你也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了。”
沈梨凑近它,贴着小猴子的脸:“‘猴大王’,我把你弄回家,你帮我整蛊那个病秧子好不好?”
“沈梨,我们家不可以再多养一只宠物了!”
沈梨有些低落,自嘲般喃喃道:“我怎么会期待一只猴子帮我啊。”
沈天佑才不理会这些,透过门缝往里看,虽然什么也看不到,却不依不饶:“姐,你是不是偷偷吃垃圾食品了?妈说过,不能吃垃圾食品!”
话音刚落,沈梨的头就被小猴子轻轻地摸了摸。她诧异地抬头,只见小猴子的眼睛再度变得温润,它抬起手继续摸了摸沈梨的头,然后轻微地点头,仿佛在说:“好吧,我帮你了。”
沈梨气急:“是你不能吃,又不是我!”说完,沈天佑苍白的脸垮下去了,原本只是苍白的脸,现在带着冷,浑身透露着别扭,看起来气冲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