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最熟悉的陌生人
人啊,永远只会趋向于利益,
一旦有了共同利益,敌人也能变成朋友,
各取所需的交易,很多人都喜欢。
01
“知微,对不起。”纪苏庭低头。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抹杀了我大半个月的努力。
“交接?什么意思?”我原来的设计整体思路已经做好,具体内容也已经做了大半,如果就这么交给花丝语,这算什么?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也是因为这份设计,我才能那么快地从严文博的情伤中走出来,再一次走向阳光。有时候徐梦儿会在我面前炫耀,可我总能在她的眼里看到落寞和孤单。
“你还是在怪我,”他苦笑着靠在墙的另一边,手插|进头发,有些懊恼地叹气,“你也知道我和丝语的事情,我们毕竟在一起那么久,就因为我的原因分手了,我对她……是有愧疚的。我知道她很想参与到这次的比赛中,我也没有想到她会用这么强硬的方式。”
不是所有事情都有挽回的余地,尤其不是自己的错误的事。
哪怕是被一群人追在背后各种辱骂我都没有觉得这么委屈过,痛苦从胸口蔓延到四肢百骸,我扶着墙站着,大口喘息着,只有蹲下来才能稍微和图书缓解下心里的憋闷和难受。
“我知道老师已经尽力了,可能还是我不够优秀,我会努力的。”我明白老师也有他自己的无奈,我不能把错都归结到他身上,怪只怪自己能力没有强大到学校不可以任意替换,还能怪得了谁呢?
“学长没做错,何必跟我道歉呢?我只是想问学长一句,你对花丝语有愧疚,所以就要用我辛苦得来的成果去还吗?你的愧疚是还了,那谁来还我?”身体已经好了不少,我站直身子准备离开时,纪苏庭抓住了我的胳膊,我冷冷地问,“学长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这半个月来我连打工的时候也想着设计,身上总带一支笔,有灵感时会在餐巾纸上匆匆记下,不忙的时候我也总会给纪苏庭打电话讨论。偶尔我们也会争得面红耳赤,偶尔也会在观点相同时相视一笑。像是合作多年的战友,向着同一个目标努力着的感觉是那么幸福。
“如果我的设计思路没有问题,还是按照我原来的做,那为什么要换掉我?https://m•hetushu•com•com所有东西都是我的,为什么要让别人来做?”原本以为换人是学校更相信花丝语的能力,毕竟是学姐还是优等生。老师突然告诉我说是接替我原来的继续做,这算什么?
“知微,你要想,如果你不参加比赛了,你这段时间的成果就废了,现在由丝语接手,你的作品还是能参加比赛的。”老师想尽办法地安慰我。
心情因为这件事情跌入谷底,下午去咖啡店上班也是心不在焉,苏姐实在看不下去就让我请假回去。
原来是这样吗?
我把目光投向纪苏庭,一直以来都是我们在合作,至少……他可以站出来替我说两句吧,哪怕没有用。
“嗯,我明白。”刚想跟老师道别,花丝语和纪苏庭一起走进了办公室。
“知微……我和丝语分手是……”话还没说完他就松开了手,“算了,你走吧,回去好好休息一下,不要想太多。”
即便没有了喜欢的成分在,纪苏庭的反应还是让我失望的,就算是普通朋友都和-图-书不会冷漠到这种程度吧?
他站在花丝语身边一言不发地低着头,无论我怎么看,他始终都不曾抬头。
“好久不见。”确实很久没见过花丝语,当然我还是能不停地从外人嘴里听到关于她的消息。
可纪苏庭有自己的立场,无论他说话与否我都没有资格怪他,只怪自己没有足够的能力去强硬地对待这一切。
“你没事儿吧?”
我抬头,纪苏庭逆光站在我面前,阴影遮挡住他的脸,模糊得看不太清。我费力站起来,一时的眩晕,身体晃了一下差点摔倒,他伸出手扶了我一把。
花丝语看到我一点都不意外,勾起嘴角笑着跟我打了个招呼:“寸知微,好久不见。”
一个人躺在宿舍的床上,我以为自己很难过,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我就那么僵硬地躺在床上躺了一下午,不知道该做什么,也不知道该想些什么。
“就算想到了你又能怎样?”我挑眉问他,还没等他回答我已经替他说了,“就算想到了,就算知道了你也不会怎样。最多是www•hetushu•com•com让我提前一两个小时知道而已。因为你对花丝语有愧疚,你要让自己的良心好过,就不能替我多说一句话,对吗?”
老师低着头,没有看我,似有愧疚地说:“我替你争取过,不过学校还是希望由花丝语顶上,寸知微,我也无能为力。”
“你先别激动,我刚才也说过了这些事情我也替你……”老师还想劝我被我打断。
“寸知微,这次的设计比赛你退出吧!”
“可是,名字不已经不是我的了吗?”我苦笑,我已经过了随便一句话就被忽悠的年纪,我望着老师,再看着丝毫没有愧疚的花丝语,我知道结局已定,我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我知道老师想说你替我争取过了没用,我就想知道,为什么让花学姐沿用我的设计?无论是从一个画手的角度,还是一个设计师的角度,不都应该有自己的坚持吗?用别人的设计冠上自己的名字这是一件多么无耻的事情,为什么花学姐能接受?”我知道的我语气很重,用词也很尖酸,我还是没有办法接受自己的劳和图书动成果就这样被人拿走。
我终于还是低了头,承认了这个自己改变不了的事实。我走出办公室时,我想我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现在的自己——灰头土脸。
“我没事儿。”我别扭地挣脱开他的手,身子往墙边又靠了一下,语气冷漠又疏离,“还有什么事儿吗?”
“你能这么想最好,回去好好准备吧,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虽然比赛很重要,但期末成绩关系到奖学金,同样很重要。”老师安慰我说。
“学长有自己的立场,我没有资格怪你,我只怪自己能力还是不足。”我回答道。
“学校的意思是说,你和苏庭都忙活了那么久,设计思路还是不错的,不如就直接按照你们原来的来做,还比较节约时间,有修改的空间。如果现在重新开始太过于麻烦,所以……”老师解释说。
“刚好寸知微也在这里,你们做一下设计的交接,丝语有什么不明白的正好可以趁着这个机会问问寸知微。”老师说。
“知微,你是不是在怪我?”他看着我问,明明是疑问句,实际上是感叹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