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是悲伤与我为邻
04
我再也没有立场去接受他任何的好,也不再有资格告诉自己大家都是公平竞争。这场“比赛”从花丝语出现在我面前的那一刻开始,我就被终生禁赛了。
我们面对面站着,娃娃机微弱的光打在彼此的脸上,不像是狗血爱情剧,更像是恐怖悬疑剧。
洗漱过后我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严文博发短信过来问:“你见到苏庭了?”
如果就这样一路走回学校,怕是今晚我们的八卦就会在校园每个群里流传,想了想,我指了指不远处小公园:“去那儿坐吧!”
无疾而终?
“我要回去了。”我怕他说完下面的话我就走不了,让那个错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最后无法收场。
我只能告诉她昨晚的节目太感人了,感动得我回去之后没忍住又看了一个悲剧电影。这么扯淡的理由苏姐听完之后撇了撇嘴,小陈一脸感慨地抓着我说:“微微姐,我也特别喜欢看悲剧电影。”
经过了那样的事情,我已经不是一个还有资格和*图*书那样看他的人了,也不会再给自己任何希望。
“本来想进去喝杯咖啡,又怕会让你尴尬,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儿,没想到你就出来了。”说谎说得连自己都不信的时候,他只能尴尬地笑。
寸知微,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可悲了?
“不必了,天还不算晚,我自己能回去。”
我又想起了王子甲,如果他还活着,我们又将会怎样呢?
“对不起。”他依旧低头。
“对不起。”他突然说。
“知微,我是真的……”
都说初恋是最美好的,我这个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的感情,该用一个什么样的词汇来描述?
我背对着他,那么近的距离,仿佛咫尺天涯。
我顶着熊猫眼去了咖啡店。元旦晚会前几天就跟苏姐说过,晚会之后会正常上班,小陈也很开心我能尽快上班,帮她减轻一点负担,当然也不忘八卦一下我这个熊猫眼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我很好。”
残缺才是美?
我不愿意看和-图-书到这样的纪苏庭,更不愿意看到抓着过去不放的自己,决定做一个了断,我说:“学长,谢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帮助,我受用不尽。那件事情我不想指责任何人,也不想听你这样低着头在我面前一遍遍地说对不起,你没有对不起我,而我们都对不起花学姐。有些事情,既然错了就应该及时止损,不是吗?”
这样的男孩儿怎么都恨不起来吧!
“我不怪你。”我回道。
听到他在我背后长叹了一口气,我特别难过,不是难过我们做不成情侣,更难过的是我们连单独相处在同一个空间的资格都没有了。
“学长,再见。”
我没有去追究纪苏庭为什么现在才回到宿舍,或许去买了点东西,或许去见了花丝语,总之都不会和我有关了。
纪苏庭是在晚上我快下班的时候出现的,我在擦着桌子,意外的人总会在我擦桌子的时候意外出现。
我抬头,他站在玻璃窗外看着我,目光相对,他对我招了招手。https://m.hetushu.com•com
“学长,现在说不说完已经没有意义了,我也不想浪费时间去听。”我甩开他的手,咬了咬唇决绝地回答道,“以后不是班里的事情我们就不要见面了,我怕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毕竟人言可畏。”
“你怎么在这儿?”我没有接兔子,别过头问他。
这个问题,在我站在他面前准备表白时也想了一遍,始终没有个答案。
我收拾好一切,跟苏姐打过招呼就出门了,本以为他走了,他正在咖啡店门口的娃娃机前认真地抓着娃娃,爪子一起一落,什么都没有抓到,他一次次投币,一次次失败,再投,再失败。我想假装什么都没看到地离开,脚却像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回到宿舍,我已经收拾好了一切心情,史殊夏以为我眼睛肿是昨晚哭得太多,也没有问太多,只让我睡之前一定记得冰敷一下,徐梦儿像往常一样抬头看了我一眼,说了一句“回来了”就埋头做自己的事了。
“知微……”
和*图*书“嗯。”我回道。
“可你还是瞒了。”我心酸地说,他真的瞒得我好惨。
筹备工作时,我喜欢坐在礼堂的第一排看着他指挥一群人布置舞台、对流程、对台本。
我们之间突然就沉默下来,他不主动说话,我也不主动聊起任何话题。
闭上眼睛时,还是会觉得难过,十八岁第一次爱上一个人,用这样的一个方式收尾实在不太美好。
“给你。”他把一只紫色的毛绒兔子递到我面前,低着头,有些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捂着脸,眼泪从指缝里一滴滴流出。我努力压抑着自己的声音,不让已经离开的他听到分毫,胸口像是被谁捶了一下,闷闷得疼,疼得我龇牙咧嘴。
我喜欢安静对我笑的纪苏庭,也喜欢这样工作、忙碌着的他,特别耀眼,特别让人心动。
“他刚回来,状态不太好,我猜应该是去见过你了……微微,你没事儿吧?”
我曾幻想过有一天我对他的称呼可以不再加上“学长”这两个字,那我应该叫他什么?纪苏www.hetushu•com•com庭?苏庭?还是肉麻地喊一句宝贝、亲爱的?
想起筹划晚会的那段日子,我们跑完赞助就会找一个地方坐一下,一个话题就可以聊上很久。他在说起自己喜欢的事物时,眼睛里有星星闪耀,那是我最喜欢他的地方,熠熠生辉,照亮了长久在黑暗中的我。
大概是因为晚上人格外容易悲伤吧,看着纪苏庭,我仍旧止不住地难过。
我其实并没有离开,而是找了一个角落躲藏起来,看他落寞离开后,我回到他曾坐过的位置,轻轻地坐在了旁边,仿佛那里还有他的温度。
“要坐下来聊聊吗?”他还是没有忍住。
“知微,我不是故意瞒着你我和丝语的事情。”他对我说。
我站起来,转身时他拉住了我的手腕,他问我:“真的不听我说完吗?”
“我送你回去吧,最后一次。”他也站起来。
小女孩儿就是好忽悠。
我知道我们之间需要这样一次对谈,避无可避。
上帝可能是在历练我,让我在一次次的挫折中懂得什么是爱,怎么去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