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卷 第十一年故事
第一百一十四章 失败
“所有害你的人都死了！伯父……大姐姐……还有马普鲁夫人……所有人……所有人都死了，这下，你应该非常满意吧？”
其中一个，是之前还笑嘻嘻，自称为大小姐的可洛。现在，她的身体分成了上下两半。
是谁……
白痴立刻上前一步，扶住这名女佣玛利亚。玛利亚在看到白痴之后，脸上的惊恐之色依旧没有减轻。相反，她还拼命地挣扎起来，全力的想要摆脱白痴的手掌。
胸口的呼吸，也是在上下浮动……
诺利乌斯公爵……
望着那边，恶魔的血红色右瞳，瞬间颤抖了起来。
而另一名守卫的脖子则是被扭断，他的脸和自己的身体翻转了几乎接近一百八十度，张着舌头，那弹出的瞳孔中显露出无比的恐惧，与惊讶。
白痴想都没想，直接踢开守卫室的大门。而眼前的场景，就像是一场戏剧一般，把最极限的一面，完全呈现在白痴的面前……
在这个仿佛决不会停止的暴风雨中，缠绕在暗灭上的第五根锁链扬起，瞬间，插入了他的脊椎……
突然间，白痴觉得自己似乎分不清这个概念了。
沿着尸体前进，白痴的脚步不知不觉就来到了昨天的那块蒲公英花圃。不过现在，所有的花朵都已经被暴雨打去，偌大的花圃之中只剩下光秃秃的根茎，展示着它们那丑陋的死态。就在白痴预备继续往前奔跑的时候，突然一愣，转过身，跑向花圃的中间。
以往，不管情况变得怎么糟糕，变得多么的十死无生，他都会尽力让自己抱持冷静。
大门旁的守卫室中，应该有守卫。在看到他劈碎大门强行闯入之后，绝对应该有人冲出来。可是现在……为什么没人？
白痴咬着牙，希望脚下的速度加快……加快……再加快！
玛利亚，昏了过去。
以往只有晚上才会亮起的路灯此刻依旧散发着光芒，但那虚弱的色彩就像是随时都会在暴雨中熄灭的蜡烛一般的虚弱。
面包……你在哪里……？
他从未有过如此这般的疯狂，也从未有过这样的失态。以往的冷静和智慧已经从他的身上消失，取而代之的，就只是一头因为失去了幼崽的野兽，在暴雨的肆虐下狂叫的姿态……
淡淡的，满脸血水的小女孩露出了一个最为凄凉的笑容……
“啊……！”
白痴没有犹豫，望着面前的杜兰树枯萎的同时，他迅速转身。没有去理会因为绿头发小女孩的突然死亡而失魂落魄的蜜梨，也没和图书有理会身上再次开始散发出浓郁死亡气味的托兰，而是直接迎着大雨，冲了出去。
一名守卫的胸口凹陷，仿佛是受到某种巨大冲击力。他那钢铁制的胸铠甚至也因此凹陷了下去，直达心脏部位。
如果，尸体的数量之多，可以用堆积如山这个词来形容的话，那么眼前的情况，就可以这么形容。
他原本紧握着暗灭的恶魔之爪，也是不由自主的松开。暗灭没有缩回他的掌心，而是直接插在了地上，和手臂之间紧紧靠着锁链连接。
莉萝？
她背对着白痴，双手的拳头捏紧，一头红色的头发，此刻已经被暴雨所浇灌，贴着她的脑袋垂下……
似乎，听到了声音……那边的那名少女，缓缓的回过了头……
蜜梨大声惊呼起来，那个绿头发的小女孩则是从天花板上掉了下来。蜜梨眼快，一把抱住她，可是现在，这个绿头发的小女孩却是气息虚弱，全身上下的肌肤开始呈现出老死的树皮状纹路！就在蜜梨呼唤她的时候，她略微睁开眼睛，可还不等发出声音，她整个人就变成了一根枯死的树桩，在蜜梨的怀中粉碎。
在这漆黑一片的雨水中，莉萝，站在天台的中央。
不，那不是翅膀。只是两道光芒。
黑色的爪子在颤抖中伸向了那早已经冰冷的躯体……
白痴咬着牙，越是往前，尸体就堆积越多，终于，滑板已经无法使用。他不得不收起滑板，沿着道路向前奔跑，跨过那些尸体，往前奔去！
“啊！”
突然间，白痴的脑海内蹦出了这个念头。对啊！莉萝很喜欢黯，所以在黯死后，她有极大的可能会前往那座爬山虎别墅凭吊！
因为他知道，只有冷静，才能让事情往好的方向发展。
就在这拥有私人军队，大量族人，数量超过两千多人的诺利乌斯领地中如入无人之境，不偷袭，不暗杀，完全凭借自身的实力，杀出了这样一条血路？！这种事情，在不依靠魔剑的情况下的自己……能够办得到吗？
轰隆……！
下一刻，整棵杜兰树开始震动起来。枯萎和崩溃随处可见！白痴见状，立刻拉着痛哭不已的蜜梨跳出树屋，只见外面的托兰早已经站在那里，目瞪口呆的望着面前这棵粗壮的大树迅速枯死！而就在杜兰树枯死的瞬间，托兰手中抱着的一盆花也随之枯死，他的脚边，原本郁郁葱葱生长着的青草，现在也是枯黄，刹那间失去了生命。
“冷静和_图_书！怎么回事，是谁干的？”
守卫……没有。
面包……面包……面包……面包……面包……
壁炉中的火早已经熄灭，没有合上的烟囱让那些雨水倒灌进来，把壁炉前面的地板完全沾湿。
越是往别墅跑去，路上的尸体也就相对着越来越多。死亡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之中，不断刺|激着白痴的大脑。
惊雷，从半空中闪过。
飞驰而过的闪电将地上的水幕分开，已经溅起了大约三米之高，如果换作一般人的话，恐怕在这种速度下前方的画面已经开始模糊！但尽管如此，白痴还是觉得这种速度不够快……还远远的……不够快！
“黯姐姐，这样的结局……你喜欢吗？”
这时，旁边的蜜梨突然发出一声惊叫！白痴回头一看，只见屋顶下原本爬满的树枝，此刻竟然用肉眼可见的速度进行枯萎！树枝噼里啪啦的落下，原本郁郁葱葱的叶子也开始枯黄，掉落！
别墅内，阴暗。
“啊——！啊——！啊啊啊……！”
他的尸体，被撕裂成六部分，散落在这片花圃之中。被分尸的他脸上充满了痛苦，显然，他是在活着的时候被分尸的。而且对方的实力还强大到让他没有任何的反抗可能！
“结束了。”
这里……简直就是战场。
两名身着铠甲的守卫，躺在守卫室的地板上。
“？！”
她的双眼……
白痴跳下滑板，看到那紧闭的铁栅栏大门，他没有遵从礼节，而是直接拉出暗灭，将其一剑劈开。在冲进这片大雨笼罩的领地之后，他立刻环顾四周，想要寻找任何一个活人的气息。
别墅天台的大门，被瞬间拉开！
突然！黑暗之中，传来一个大喊大叫一般的声音！
啪嗒……
仅仅一人？
从这包围圈的大小来看……敌人……只有一个？
她低下头，望着旁边。而白痴也是顺着她的眼神转向那边，但，下一刻……
怎么回事？！
念头触及之后，白痴立刻掉转方向，全速往爬山虎别墅所在的地方跑去。他右手所握的暗灭在黑暗的雨水中划过，拉出又一条黑暗的光芒。
哗啦啦啦啦……
那是……翅膀吗？
白痴微微一怔，脚下的步伐顷刻间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上去！这个声音他曾经听过，声音的主人也见过，正是黯的那名专属女佣，照顾了她十几年的玛利亚！
尸体……
所有的一切，都在闪电的光芒下显露了出来，不管是怎样的黑暗，都在这阵光芒下无所遁ｍ•ｈｅｔusｈｕ•cｏｍ•cｏｍ形！
恶魔，走了过去。
“面包呢？那个粉红色头发，翠绿眼睛的女孩，在不在？！”
守卫室……
她的肩膀，略微起伏着。
她……是在哭吗……？
“放开我……不要杀我！啊啊啊——！不要——不要——！”
穿过平民区，进入贵族区，白痴稍稍减速，调转滑板头，再次开始全速前进。终于，洛尼乌斯家族的领地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道路之上，到处都是士兵和诺利乌斯的族人的尸体。他们的尸体或是被撕成两半，或是被完全轰碎。死状凄惨者简直是以倍数计算。许多人那还存在的脸上都表现出恐惧和惊慌，似乎他们面对的敌人实在是太过出乎他们的意料，带给他们太大的……震撼了。
哗啦……！
可是现在……他，却在咆哮。
他只是一间房一间房的打开，一间房一间房的搜索。脑中的思考早已经停止，只有一个完全不理性的念头在徘徊，占据着他所有的思想。
而且……
仅仅一眼，白痴就不再看了。他继续漫无目的的朝前跑去。此刻，诺利乌斯这宽阔的领地在他看来简直就是一种累赘！面包是来找莉萝的，但谁知道莉萝的房间在哪里？不行，自己绝对不能再这样到处乱闯，冷静下来……白痴，你一定要冷静下来……仔细思考，仔细的想……将所有的思考都汇聚起来……现在……究竟应该去哪里……
瞬间，一股十分强烈的厌恶感从白痴的心头深处扬起。这种厌恶感是如此的熟悉，但又是如此的陌生！他几乎可以保证，这绝不是自己第一次感受到这么烦闷的感觉。但是，凭着理性，他又只能告诉自己，这是自己第一次有如此讨厌的心情！
“……面包……？！”
这双眼睛中流露出来的……是悲伤吗？
“小绿？小绿！”
刹那之间，夹杂着狂风的暴雨仿佛钉子一般打在白痴的脸上，他不自觉地抬起手，遮挡了一下。等到自己的身体稍稍适应了外面那再次奔涌而来的暴雨之后，他才放下手，望着前方……
“从今以后，再也不会有人害你了。再也不会有人因为你的心脏病而耻笑你了。你可以自由自在的行动……就像这风一样。因为所有可以耻笑你……看清你的人，现在都已经死了。所有人……所有人……”
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
翻白的肉和粉红色的内脏在闪电的鸣响下交相辉映，为这个世界增添了一抹被称之为诡异和*图*书的凄美画面。
比格夫人，马普鲁夫人，还有那些曾经对着白痴嬉笑讨好的少女，所有曾经见过或没见过的男佣女仆……他们的身体就像是事先说好了一般，全都倒在了前往别墅的道路上。道路两旁那造型优雅的路灯毫无愧疚的继续用光芒映照着他们的尸体，展现出他们最丑陋的一面。
他，跪在了那个小女孩的面前……
“我的家人……面包在哪里……？！”
恶魔，跪了下来。
白痴的脚步一停，立刻竖起耳朵倾听起来。很快，他就确定了这个声音来自屋顶，白痴立刻冲出房间，跑向楼梯，往屋顶冲去！
白痴望着自己那顷刻间倒塌的家园，震惊与惊讶简直无法言表。他承受着暴雨，此刻，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似曾相识的念头，再一次的举起手中已经被完全打湿的纸——
白痴的双手几乎已经在颤抖，他咬了咬牙，将玛利亚往旁边的尸堆上一扔，握紧暗灭，直接冲进了别墅。在进入大门之后，他更是毫不顾忌的催动暗灭的力量，血红色的右眼在他的瞳孔中浮现，尖锐的尖角和锋利的獠牙开始现形。恶魔的形态出现，而这一次的恶魔形象出现之时，他那握着暗灭的右臂之上，开始隐隐燃烧起黑色的火焰。而暗灭的瞳孔中，则是蕴含着冷笑……一根锁链，也已经略微扬起，瞄准了白痴的后背脊椎，作出了随时都可以发射的准备。
“啊……！不要——！莉萝小姐……啊……！”
黯的别墅！
从以前到现在，白痴从没有过这样的大吼。
当白痴继续前进，突然，看到一群似乎包围住某个目标，但齐齐向后倒去的尸体时，他猛地一震！
突然，前面传来一声尖叫！
可是……
白痴冲到门前，刚好，一个女佣跌跌撞撞的从别墅的大门中冲了出来。可是，她的脚步实在是太过凌乱了，被门前的一具尸体一绊，立刻摔了下来。
这两道淡蓝色的光芒从她左右手臂的两个臂铠之中冒出，向后延伸。由于光芒实在是太过剧烈，乍看起来，就犹如两片淡蓝色的羽翼。
时不时拉过天空的苍蓝光芒让这个世界看起来宛如世界末日！
她的身上沾满了血水，即使风雨如此的强烈，也依旧无法将她脸上，身上的血水完全洗去。
“或者……只是才刚刚开始吗？黯姐姐……”
白痴握紧玛利亚的肩膀，大声喝道——
而另一个……她的胸口，被洞穿。从胸口中溢出的血水早已经流尽，只剩下那和_图_书翻开的肉和苍白的肋骨，在黑色的暴雨下诉说着什么……
她的拳头上也是粘着血丝。那双白痴从未见过的光之臂铠依旧在散发着摄人心魄的力量。
究竟是谁？
爬山虎别墅出现在了眼前，此时此刻，这座偏僻的别墅宛如夜色中耸立的鬼魂城堡。城堡的主人已经逝世，可它却还在履行着自己的职责，将任何胆敢践踏其主人领地的侵入者吞噬！
这一次，我们又输了。
仅仅一人……
暗灭出鞘，白痴离开守卫室，再一次的踩在滑板上，朝诺利乌斯家族领地的深处前进。而一路之上的场景，更是让他倒吸一口冷气，心中那不详的预感，也是越来越浓烈！
仅仅几步，雨水就已经染湿了白痴的衣襟。
那个人现在在哪里……而面包……你……又在哪里？！
地上，已经没有了鲜血。
离开神圣恩宠，外面的道路依旧显得漆黑无比。
没有光，没有蜡烛，没有照明。
是因为这些尸体早就已经出现，而一天一夜都没有停息的暴雨将所有的血水都冲刷了干净。
在这一片黑暗之中，她，就仿佛一尊雕像一般，站在那里……
拉开的窗户外，电闪雷鸣。
不管白痴怎么问，玛利亚都没有给出任何明确的答复。她捂着自己的头，面色惊恐而害怕，嘴里念叨着的东西完全没有任何的提示可言。但，白痴可不想就这么结束。他更加用力的抓紧玛利亚的肩膀，再次大声的喝问——
那一黑一红的双眼注视着那边躺着的两名少女。
只有冷静，才能看透事情中一些最细微的事情，让自己找出应对的方法。
他的脚步在漆黑的暴雨中奔走，一旦冲出小树林，来到外面神圣恩宠的道路之后，他立刻装配出闪电，踏上去。一用力，滑板的后方就拉出一条巨大的水幕，仿佛是推动着一般，带着白痴往前冲去。
不，说战场可能不太妥当，因为这里的死者全都是洛尼乌斯家族的人，换句话说……是谁拥有如此实力，面对那么多公爵家的精英，还能展开如此恐怖的屠杀？！
那苍蓝色的光泽毫无怜悯的将这个世界照的亮堂。
在接触的那一瞬间，在体会到这个身体早已经冰冷的那一瞬间……
白痴，朝前迈出一步。
在没有告诉白痴任何有用的信息之前，她的神智，就消失的无边无际。
你……究竟在哪里……？！
“……”
冲……不停的往上冲！伴随着那窃窃私语的声音，在雷鸣与电闪之中，向上冲去！
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