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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两个人

作者:南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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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和凉生 二

七月和凉生

第二天,七月很早醒来。坐在艾玛的大床上,静静发呆。艾玛翻了个身子,睁开眼睛,看见发呆的七月,清晨的光透过薄纱的窗帘洒在七月的后背上,光影交错,就像是一对翅膀。
就像,就像母亲和孩子。可明明,艾玛独身一人,不曾婚嫁。
那天晚上,一向冷硬的艾玛哭了,眼泪落在七月的伤疤上,七月激灵了一下,又陷入昏睡里。七月呓语:带我回家吧,我什么都不要,好不好?
小丫头,还挺傲气。
时间?开销很大?
七月,我可以答应你很多条件,但……
七月从一开始就直呼艾玛的名字。既不像公司的人那样称她“罗总”,也不会如杰瑞和简一样,称她为“艾玛姐”。对此,艾玛倒是不介意。已经有很多人很多年不会直接叫她“艾玛”了,艾玛想想,竟有些唏嘘,也有些怀念。
是啊,我不会花钱。
艾玛皱起眉头,把这半年来的日子仔细一掂量,她开始觉得,七月与她,或许有了很多别的意义。
艾玛见七月把那身行头重新罩在她身上,再看,倒也不觉得有多么唐突了。或许,如七月一样的姑娘,就该有这hetushu.com•com样自由而毫无束缚感的质地和着装。看她,宽松松的,多么自由,就像是一只从朝阳里奔跑而来的鹿,轻灵有生气。
一切都在意料之外,一切又似乎都在意料之中。慕名而来的明星红人近乎踏破了“微”的门。
嗯?没什么,该去工作了。
很奇怪。简觉得自己在七月的镜头下成了一只妖,这么说又好像不对,应该是介于仙和妖之间吧。她站起来,白缎子飞舞,长发飘逸,眼睛在虚无处一定,她就是个不染尘的仙子。她卧倒在地,软蛇一般的身子跟着细长的颈子回转,白缎子逶迤,凝固如血一般的嘴唇轻咬,眼波流转,她就是只魅惑众生的狐。
随便你,怎么舒服怎么来吧。七月专心调试镜头,没去看简。
这些话,简自然是听得到的。她的黑眼珠在眼眶里滴溜溜转了几圈,又看向杰瑞,破天荒地笑了笑,那一笑,让杰瑞的手抖了那么一下,凝固的血从简的唇角溢了出来。
偌大的影棚,除了灯光和器材,就只剩下了简和七月。
艾玛的头稍稍倾斜,她侧着脸看着这个古怪的姑娘。和*图*书她正在很享受地品用那杯独特的咖啡。艾玛知道,七月是个有分寸的姑娘。尽管,她很古怪。
对。
怎么拍?简脱|光了衣服,把白缎子随意往身上一裹,又直又白的大长腿一步一露,很是销魂。
那……
七月火了,简火了,艾玛火了。
简说:你很宠爱她,像个母亲对孩子。
小点儿声你,小心被简听到,你明天就失业。
艾玛说:七月,说吧,你期望的年薪是多少?
可不,听说上次拍MJ的封面,摄影师不过让她脱掉鞋子,结果她就发飙了。
我不傲气,我是尊重你。把你想给我的给到我,我保证你会看到一个不一样的你。七月这次抬起了头,一双眼睛大而亮,神气逼人。
下雨天,七月向艾玛要了时间,再回头,就不见了踪影。
唉,搞不懂,这个七月也够有胆的,你们听她那一句——对了,再给她一块白缎子。解不解气?
“微”所有的参与者开始小声嘀咕开了。
艾玛想起了一件事。
够用就好了。
艾玛拽着七月进了三宅一生,她想从头到脚把这个衣装古怪的姑娘捯饬一番。
花费那么多心思做什么呢m.hetushu.com.com?不适合的不会美,就算是顶级的也枉然。艾玛,这不该是你做出的事情。七月说着,把她的棉布罩衫套在单薄到可怜的身体上。她真是瘦啊,肋骨根根可见。
那天,七月情绪反常,拍了一个下午,一直找不到满意的状态。之后,她去了蓝田。蓝田是艾玛常去的一家清吧。
不错。第一天就能这个姿态,像个首席。简说着,开始解衣服的扣子。杰瑞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便招呼琳达拿来一块白缎子,一干人就退出了拍摄现场。
回家。哪里有家呢?早就没了吧,没有家,没有爱,什么都没有。七月喃喃,眼泪滴在艾玛的肩上,湿了一片,风一吹,清冷冷的。
简不禁对七月多看了几眼。不知怎么回事,简的心里竟然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不知道,只是感觉。艾玛姐,你难道不觉得你对七月和对别人不一样么?
那天,艾玛把七月带回了自己的家。她给七月擦拭身体,给七月换衣服。七月的身上有很多伤,深的浅的,一道道,触目惊心。
艾玛一惊,移回寻找七月踪影的眼睛然后看向简,她问:为什么这么说?
故事和图书?简,她的故事还真没有人知道。这是她来“微”的第一天,昨天面的试。艾玛这次很反常,竟然不用试拍就让她做了首席。你说,奇怪不?杰瑞的嗓门又细又尖,好好的话,经他一说,突然就有了别的味道。
没什么?只是觉得那个丫头真是惹人爱得很。
你慌什么?我又没把你怎么着。来,说说看,这个七月有什么故事。
但是,我的时间开销很大。
化妆师,红褐色的嘴唇,就像血凝固了的颜色。脸色要白,那种清脆的白,“咔”的一声就折断的那种清脆。其他什么都不要,对了,再给她一块白缎子。
够用?你整日浑浑噩噩,不喜奢华,几乎没什么开销啊。
七月,在想什么呢?
这是七月说给化妆师杰瑞的话。杰瑞慌措地看向简,他预感,这个女人会疯的。
那晚的事情,她们谁都没有再提起过。七月不说,艾玛也不问。她觉得,七月总有一天会跟她说的,说说那些秘密和心伤。
很显然,艾玛失败了。那些衣服一旦到了七月的身上,就像是孔雀落了毛,公主丢了水晶鞋。总之,七月和它们格格不入。
艾玛姐,你在想什么呢?和-图-书简见艾玛一脸的萧条,以为自己说错了话。
……
好吧,不难为你了。每个人都有自己钟爱的味道。是你的,也只有你能了解那种美。
我想要你给我足够的自由。七月悠悠地说了这么一句。她没去看艾玛,只是习惯性地把黑朗姆倒进咖啡里。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杰瑞一边小心擦,一边小心道着歉。
艾玛赶到蓝田的时候,七月已经醉了。酒醉的七月一脸泪水,断断续续的抽泣中,有着孩子般的脆弱。艾玛唤她:七月,醒醒,七月,我们回家。
你这是什么意思呢?
杰瑞错了,简没有疯。她很配合,不言不语,安安静静任杰瑞摆布。
半年后,“微”起死回生。
见了鬼了,这样的要求她都能答应。
正好那天杰瑞也在那里,看到七月一个人仿佛有心事似的喝闷酒,杰瑞不放心,就给艾玛打了电话。
我是说在我需要消费时间的时候。很显然,这并不是常有的事情。
七月不说话,只是看着艾玛笑了笑,那一笑,艾玛觉得极美。
艾玛是直接从聚会上跑出来的,那是个在时尚圈来说很盛大的聚会。可是没办法啊,她是七月,她是那个古怪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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