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出阅读

遇上是劫数爱上是注定

作者:红九
遇上是劫数爱上是注定 手机阅读请点击或扫描二维码
手机阅读请点击或扫描二维码
0%
番外一

番外一

她沉默,因为她伤心。庞蒙却以为她是心虚,不知道该怎样解释。
他终究是伤她到至深之处,这一生,也许再也得不到她的原谅。
她并不知道他在说假话,他是在担心自己如果否认,身边这条鲜活生命可能会在第二天化作一片泡沫飞散掉。
许瞳望着少年俊朗的眉眼,一抹奸笑漾起在唇边。
第二天,却传来她自杀的消息。
仿佛做了长长的梦,梦醒时分,她听到自己在叫庞蒙的名字。
他发狠的想,好吧,那就分手吧,那就忘记彼此吧!
他忍不住愤怒地对她叫出声来:“许瞳,你还记不记得自己是女孩子?女孩子要懂得礼义廉耻、要注意影响你知道不知道!”
想必她此番再对庞蒙说时,措辞早已经娴熟到极其逼真的程度。
她埋头在那叫唐壮的痞子胸前,肩膀颤抖,一抽一抽的,该是在哭着。

拉开凳子时,却听到他说:“我教你写大字吧!”

许瞳却猜得到他想说什么。
她有些后悔,其实她是那样思念他。明明喜欢他盼望他,可见到他却偏又抑制不住自己想要气他。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窗外夕阳晕红的光辉斜斜射进来,晕染得拥在一起的两人,如同身披了金色斗篷,画一样的安宁美丽。
这个时候,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彷徨和无助。她仿佛于漫长旅途中,迷失了方向,心里很恐慌,拼命叫着一个人的名字,想他能带自己离开,却偏偏不得回应。
这样做,不是想同谁较劲,只是为了照顾妈妈方便些。
他真是蠢,错把泥巴当成水晶,又把水晶误踩成泥巴。
看着在她面前拥在一起的两个人,她的心疼得几乎麻掉。
本来该是叫人安心的话,可是此刻他却越听越觉得急躁心慌。他对她说:“你别乱说,你姐姐她是好女孩。”
当章真瞳一次次借故接近他,一次次告诉他,许瞳和外校一个叫唐壮的痞子有暧昧时,她感觉得到,他的坚定似乎有些动摇。他对她说:“有个叫章真瞳的同学,说是你妹妹。她说你在校外有别的男朋友,叫唐壮,好像是你的邻居,房东的儿子;还说……”他欲言又止。她呵呵冷笑,“还说什么了?”他皱紧眉,想想后,终于说:“没什么。”
挨到下课,她悄悄去找章真瞳。
终于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清晨,妈妈唤了她最后一声摇摇。

她一下觉得热浪上头,耳边听到巨大心跳声,扑通扑通,节奏凌乱,以为只是自己的,仔细去品,这杂沓的扑通声,原来竟是由两个人一起交织出来的。
她立刻回头,对他灿烂一笑,“好呀!”
妈妈离开那天,她仿佛一直待在一片不真实的世界里。耳边一直是响个不停的嗡嗡声,心跳得杂沓又慌乱,脑子里转着圈都是妈妈在同她笑的样子。有时候,间或那笑着的人会变成庞蒙。

可今天,他们两人却开始交谈起来。
忽然两人全都变得安静下来。
然而这一幕,被尾随她的庞蒙一点不差的看进眼里。
庞蒙却不这样想。他一面伤心许瞳对自己提出分手,一面为她说走就走的决绝感到烦闷气愤。
妈妈生死攸关,虽然知道庞蒙状态不对,可她已经无暇相问相慰。
她一定要面对面告诉她,够了,不要再上蹿下跳下去了,以前那些人,她不在乎,可是庞蒙不一样,如果她想继续使坏,她一定不会饶过她。

许瞳看到,他的耳朵上,正塞着耳机。
“这样提笔……这样上去……这样拐下来……再这样收回去……好,再写一次……”他握着她的手,带着她在大大的宣纸上迂回游走,她耳边听着他低沉声音,呼吸无缘无故变得急促。
那优秀少年正同她一样的姿势,倚靠在树干的另一面。他腿上摊开的,也是本口语练习册。
两个礼拜以来,他们每天早上都会出现在那棵大树下,没有谁特意相约,只是心底一份萌动又懵懂的巧妙默契。
看着眼前一幕,她只觉荒诞。明明心痛得要命,可她居然笑了。
于是,强势的她威逼自己柔弱的妹妹,叫庞蒙全看到眼里去了。
走在往日校园里,那些从前的同学们,看着她的眼神无比怪异。
她的妹妹,那个叫章真瞳的女孩子,长相甜美,在他最彷徨不安时,主动伸出双手,关心安慰他。
庞蒙却想:呵,她有什么好失https://www.hetushu.com.com望?该失望的是他不是吗,毕竟他亲眼见到,她和唐壮两人相拥而泣啊。
她问:“你信她说的吗?”
于是他说:“你忘了我吧,以后,你会找到更好的男生!”
把书包放在教室,她带着课本走到楼旁的小树林里,背靠一棵大树席地而坐,翻开课本,对着那些弯曲跳跃的字母磕磕绊绊地读起来。
眼睛扫向他的练习册,大大的几个字母,加粗加黑,她看得分明,那是“JOKER”。
他冷声问她:“你和唐壮,到底什么关系?”
收笔时,纸面上卧着两个大大的字:曈曈。
这把戏,她究竟要玩多少次才够?
许瞳的口语却有些乱七八糟。她总是发不好卷舌音。
如此练习已经足有一个星期,舌头每天被她卷得几乎发木,她却丝毫体会不到自己有所进步。
终于有一天,庞蒙见到了传说中的痞子唐壮。
每每午夜梦回,悠悠转醒,心头都好似浮现出一个名字。他不敢将它念出来。只怕这两个字一出口,带来的将会是满心剧痛和热泪滂沱。
妈妈一天比一天虚弱,几乎所有治疗方案都实施过一遍以后,妈妈的病情却依然不见任何好转。
像庞蒙这种成绩又好长得又俊的男生,在情窦初开的季节,不知午夜时分曾被多少位少女带入绮丽梦中。
他记得她一直对自己笑,笑得那样好看,一碰就会碎掉似的,对他说:这世界上有一种伤,伤到至深之处以后,剩下的不再是痛,而是麻木。这伤口将永不会愈合,这伤痛令人再不肯回头。你现在,已经让我体会到这样一种伤。我想我们从此以后,应该就是两个陌路人了吧。
她想不到自己也有这样软弱的时刻,也有想对一个人放下自尊的时候,想求他陪在自己身边,陪她度过难关,陪她重新振作。
他失落于姐姐的心狠,感动于妹妹的付出,虽然明知这样不妥,可还是点头答应下来。
他的话令她太过愤怒。
“你过来,”他挥手招呼她,“站在这里,”他把她引到桌前,自己从身后包围她,左手撑在桌沿,右手教她握住毛笔。
为了起到恫吓作用,她最后邪恶的说:“你听说我有个干哥哥是小混混了吧?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我饶你,我哥他们也未必肯!管好你自己的嘴巴舌头,当心别被人割了!”

她心里开始漫上股股寒意。
她又要来掠夺她了。
她收起笑,看着他,“你不肯说,那我来猜猜。她一定还说,我早就不是处|女了对吧?”这伎俩,章某人之前对喜欢许某人的优秀少年们不知玩过多少次,那笨脑子,就想不出什么新鲜招数来。
那少年站在他们教室门外,沉着脸,十分酷,对坐在教室里的许瞳只一勾手,她就从自己身边站起,越过,跑出门去,喁喁细语后,什么交代也没留下,便同他一起双双奔跑离开。
呼吸喷薄在彼此脸上,两双眼睛脉脉对望,嘴唇与嘴唇,仿佛只要微微一动,就会互相贴碰在一起。
回到学校,他心灰意冷。章真瞳再凑过来找他时,他对她说:“我和你姐姐已经彻底分手,你以后也不要再来找我。”
他不再同她说下去,打听到许瞳的住址,他决定亲自前往查看。
时隔许久以后,他已经远离伤心地,留学在国外,直到这时,他才知道,许瞳找她那天,是她母亲去世的日子。
两人毗邻而坐,初时的日子,几乎全无交流,彼此相敬如冰。
他心里狠狠吃了一惊!她竟然为他自杀!
所以她并不同他解释。她希望他能在喜欢她的同时,信任她,鼓励她,凡事和她并肩站在一起。
可是他在普高看到什么?在他放下自尊,委曲求全的想要和她重新开始时,他竟然看到,那个曾经清爽明丽的女孩子,正和那个叫做唐壮的痞子,两人并肩倚在窗口,一边谈笑风生,一边吞云吐雾!

那线条刚硬的脸庞上充满心疼与怜惜。
母亲突然生病昏迷,被送进医院,她衣不解带的守了几天,好不容易妈妈才醒过来。出院以后,回到家里第一天,以为一切雨过天晴,医院却下了这样一份诊断书——他们说,妈妈是癌症晚期,已经时日不多。
她始终没有哭。憋憋的,很难受,可是她真的哭不出来,好像所有情绪都淤塞住,找不到释放的出口。
只这样短的时和图书间,她已经堕落成这副样子,他感到痛心疾首,对她极度失望。
她听见自己这样对他说:庞蒙,我们分手。
然而少年只在一旁埋头挥毫。
他急得双手一下捧住她的脸,“让我看看,你到底舌头卷在哪里?怎么就是发不对!”
时至今日,他已经别无所求。只希望那个叫唐壮的人,能够好好珍惜她,可以带给她幸福。
那女孩一下子笑起来。笑容空茫无助,却那样美丽。“她不是自杀了吧?于是,你们在一起?”
她心中巨恸,却不敢在妈妈面前哭。唐壮把她带到巷子里,她偷偷的大哭一场。哭过以后,她强迫自己做出若无其事的样子,把妈妈又骗回医院去。
面对他的质问,她什么也没说。她怕自己一张口,会忍不住说出分手两个字。她怕这两个字说出来以后,自己会后悔。
她忍无可忍这水晶妹妹几近无耻的胡说八道,瞬间抬手用力扇了她一耳光。
他撑在桌沿的手,悄悄拢过去圈在她腰上。她轻轻一颤,感觉围在腰间的手臂在渐渐用力。他握着她的手收得紧紧,下巴抵在她肩膀上,呼吸间是一团又一团炽热的气。
她听见那水晶姑娘嘤嘤泣诉:“你要是喜欢你干哥哥,就不要再来招惹庞蒙,这样会害他伤心的!”
放学后,同学们陆续离开,教室只剩下庞蒙与许瞳两个人。
高三时重新排座位,她的同位居然换成全班学习最好的少年庞蒙。

就是说,整本书,他都已经看过。
早上,两人倚在大树下,一起捧着听力练习册,许瞳读,庞蒙听。
她一下连脖子都在发红,头点一点后,不胜娇羞地垂下去。

他说:请你尊重他人的感情和生命!
她感觉得到庞蒙非常喜欢自己。她希望他的心能够和他对她的情一样,可以坚定不受挑唆。
可是一想到他宁可帮着章真瞳也不帮她、宁可相信那可耻的丫头也要怀疑自己,她就无法张口。
身边少年太过优秀,优秀到她即便知道自己发音不正确,也不想轻易同他询问——想必她的问题,在他眼中,已经简单得几乎有些弱智了吧。
许瞳怔了一怔,猛地扯着脖子向树干背面望过去。
少年出乎意料的平易近人,一抬手将练习册递给她,“如果用得上借给你好了,上面的题我都已经做过。”
丢下满院子的吊唁花圈,她悄悄去了趟一中。她想要找到庞蒙,想对他说,妈妈去世了,她很难过;想告诉他,他不在身边,她很思念他;想恳求他,一起重新开始,因为她舍不得他。
她一下红透了脸,垂下头。
然而她渐渐觉得,他虽然每天还坐在自己身边,心却与自己渐渐隔阂起来。
假如,她的姐姐,不不,不必她为他自杀,她只要肯柔软的迁就一下他,别那样倔强强硬,该有多好。
做我女朋友好吗?
以前的她,思绪缜密,行动小心,一定不会犯这样顾头不顾尾的错误。最近妈妈生病,她早早已经心慌意乱,哪里还有心思做到凡事滴水不漏。
她当着他的面,跟着另外一个男孩子,毫不犹豫的一起走了,什么解释都没有。
震惊,伤心,和失望。
那样骄傲的女孩,在那样一天,肯低下头来找自己,他却对她说:是的,我和你妹妹在一起了!
这次她没有掉头走开,她走到两个人面前,轻轻问他:“你们在一起了?”
她觉得既然两个人在一起,互相信任是最起码的条件。假如这样轻易就被人挑唆,从而对自己另一半产生怀疑,那么彼此间的感情也不过如此,脆弱且不堪一击。
耳边似有隆隆巨响,眼前仿佛绽开五彩斑斓的礼花。
她说:庞蒙,再见;希望我们此后,能够再也不见!
那少年成绩虽然优秀,却并不怎样喜欢为别人答疑。可大家看得分明,凡是许瞳对他提的问题,他无一不解答细腻。哪怕问题再如何简单,哪怕只需一句话就能解说明白,他都会极其耐心的从基本原理讲起,讲下去讲下去,讲上许久许久。
平时她未必会如此不冷静。然而最近,诸事压身,她已经烦躁得并不想继续忍耐。
读到卷舌时,庞蒙说:“停一下,这里不对,跟你说过,要把舌尖卷上去,不是抻平不动!”
他望着她,不说话,她回望他也一声不发。
她冷笑,“妹妹?我高攀不起那样富贵的妹妹。血缘上同父异母而已。”
她胡和-图-书乱答他:“呃……没事……想看看你的口语习题册是哪里出版的!”
那次班级搞活动需要出大字报,任务下来,执笔人是庞蒙。
那少年今天似乎有些与往日不同。他不是一直冷冷冰冰的?今日的脸上,却奇迹般浅现笑痕。
庞蒙却一下扯开她,把章真瞳拉到自己身边,关怀询问:“你怎么样,没事吧?对不起!”转头再看她时,人却已是出离愤怒,“许瞳!你怎么能打人!她是你妹妹!”
桌面那张宣纸上,静静卧着几个字。
久久的等,不见她开口,最终还是他先沉不住气。
她由着他捧住自己面颊,张大水盈盈的双眼望着他,依依呀呀的发声给他看。
正唏嘘,耳边竟传来一道细弱笑声。
可她明知道他喜欢的是她姐姐啊。他想,她何必这样傻。他的心已经碎掉,她应该值得更好的人去珍惜。
他的心一下坠到悬崖之底。
从此,也许妈妈再也不能出院了吧。
章立刻流下眼泪,哀求他:“我姐姐不懂得珍惜你,可我懂!让我来陪你,好不好!”
此后,两人之间的话语,变得越来越多,简直似遇到投机的知己一般,相见恨晚,滔滔不绝。
不知不觉地,他们两人的唇,竟已经离得那样近。
从他出国开始,直到他做得到能忘记她之前,他自律自己必须做到不沾滴酒,不近女色——喝了酒,会更加记起她;交了女朋友,只怕每一个都是她的替身。这样下去,他将永无解脱。
他同她一起走回座位上。那两人平时并不怎样讲话,最多一句“借过,我出去一下,谢谢!”或者“有劳,让我进去!”。
她只想留住妈妈,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她最后,收起眼底一切情绪,平静的问:“谁又同你说了什么吗?是章真瞳吧?你信她,还是信我?”
“别担心,你那么喜欢我姐姐,她不会不知道,假如她记挂着你的好,就不会和那个唐壮再发生些什么的!”
许瞳意外,不晓得他除学业优秀以外,连才艺也这么好。
她学着他的样子,努力把舌头翘起,小小舌尖粉盈盈的蠕动在口腔里,似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魔力,令人无端端脸红心跳,全身燥热。
她好像抓到些什么东西。
他们之间仿佛筑起一道高墙,墙的名字叫做怀疑。
就算,她以前真的和唐壮在一起好过又怎样?他不是深刻的感觉到,后来她喜欢的是自己吗?难得有情人,何必计较那么多?

“握紧!”她的手纤细小巧,毛笔粗大得如同擀面杖。看她握得吃力,他将自己大手包围上去,包拢着她的,一起将毛笔握得紧紧。
他到底是对她心存怀疑的。
然而再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她不知道究竟是自己的手在抖,还是他的手带着她在抖。笔尖落在纸上时,居然在一点一点的颤动着。
许瞳收拾书包作势要走。她动作很慢,似乎在等待谁的挽留。
章真瞳站在那里,怯怯哭泣,装得好不可怜。一边哽咽一边说:“许瞳,你是我姐姐,人家的姐姐疼妹妹,可你为什么要对我这样?我做错了什么?”
然而她高估了少年人的意志力。
许瞳再到学校时,明显感觉到庞蒙对自己态度冷淡。
清晨树下,十七岁的他们,因为彼此喜爱,为对方奉献出纯洁又宝贵的初吻。
早上,许瞳早早来到学校,为一个月后的口语考试做准备。
以为他会否认,期待他能否认,他却在犹疑之后,对她点头说:“是的!”
他不由心中一惊。她竟然是喜欢他的!
原来这样无助的时刻,她是希望有他陪在身边的。
庞蒙,再见;希望我们此后,能够再也不见。
许瞳不禁有些讪讪地,皱眉问他:“你干嘛笑话我?我知道自己读得不好,所以才练。你这样笑话人,真不厚道!”
他觉得提到那个姓章的女孩,她变得很不一样,戾气缠身,“那也是你的妹妹,你不该……算了。”见她神情大变,他收回后头的话。
她的发音依然那样不标准,破碎凌乱的语句,几乎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惨不忍闻。一个星期以来,每天她都一边无奈叹气,一边硬着头皮继续。
渐渐地,他听到大家在传,他的女朋友已经换人,从姐姐许瞳,换成妹妹章真瞳。
那时韩剧还没来得及流行,单眼皮男生尚未被宝贝起来,全天下属冷酷少年最为吃香。
她哭着离开。
她那水晶妹妹趁势钻进他怀里www.hetushu.com.com。而他,像是怕她会伤害到她一样,小心的拥着她。
这一刻,他好像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
他心里惶惶不安。
站在巷子里,庞蒙看到不远处的路灯下,有两个人正相依偎在一起。他们的影子紧紧交叠在地上。他看着地上交颈似的两道影子,心疼得好像被人用力撕裂。
他确实长得很壮,粗粗痞痞,身上一点斯文气都没有。可是无法否认,他壮得很帅气,痞得很神采飞扬。
明知与她再无可能,只好逼自己忘记她。
许瞳心底升腾起浓浓烦躁。她无法理解章某人为什么总是认为自己有一颗无辜又纯透的水晶之心。
他捧着她的脸颊,望了那么久,越望越抵制不住胸口前对她的浓浓喜爱,终于忍不住低下头,将自己的嘴唇印在她那抹水润诱人的朱红上。
许瞳按他的话努力着,把舌尖努力又努力地挑上去,可无论怎样,发出的音还是残破不堪的平音。
她那好妹妹,借此机会,一头栽进那愤怒少年的怀里,哭得好不委屈,好不伤心。
当她找到庞蒙时,她终于发现每个人眼底的秘密是什么。
她和母亲相依为命,妈妈走了,想必她一定非常难过。
他有些急,为她以身示范,身体向她倾过去,头离得更近,半张开嘴巴,让她仔细看自己的舌尖,他说一遍,让她学着说一遍。
可他其实并不喜欢她。他喜欢的,是她的姐姐。
听了他的问题,她满脸愕然,看向他的那双眼睛里,瞬间漫过无数东西。
别人或许不知道章真瞳抽什么风,一定要从学费贵得要死的私立学校转到一中来;但是许瞳知道。
这优秀少年酷酷的,十几岁花样年纪,却总是不苟言笑。
他伤她到至深之处,不给她解释的机会,不听她伤心的理由,一竿子到底的认定她欺负妹妹——呵!那单纯的女孩,原来她喜欢他,不过是因为她姐姐喜欢他;姐姐不要他了,她也立刻不要他。
她并没有刻意的、小心的去圈围住庞蒙,让他远离章真瞳的靠近。她始终这样觉得,属于她的,无论谁来撬总是撬不走的;而若注定与她无缘,她又何必费尽心机去苦苦维护?心若不坚定,遇到的挫折和挑拨一多,早晚会离开。
以前她对那些少年没有感觉,他们怎样想,她并不在乎。可是现在,庞蒙是她喜欢的男生,她想知道他是否相信那些话。
然而发音依然不对。
普高离医院很近。
他并没有刻意去纠正什么,因为他觉得,章真瞳一定知道的,他喜欢的是姐姐,只当姐姐的妹妹是自己的妹妹而已。
那少年转头看向她,却是一脸的惘然,仿佛有些莫名其妙,以及自觉非常无辜。
耳边回响起越发急促的呼吸声,先是两个人的,一个刹那以后,便迅速叠合在一起,溶化为同一道呼吸。
许瞳从没像讨厌章真瞳那样讨厌过一个人。她知道,章真瞳要对庞蒙下手了。
许瞳与那叫唐壮的少年,两人住得那么近,近得天天都看得见,她是不是真的一点没有对他动心过呢?
可他这两个字,却让另外一个女孩品尝到何谓绝望。
她趴在窗口,歪过头看向他,却没有任何解释,甚至挑衅般对他微笑,再缓缓吐出一口烟雾。
他却皱紧了眉,斥责她说:“许瞳!你真的太让人失望!请你尊重他人的感情和生命!”
分手好久,他一天比一天思念那个笑起来异常美丽的狡黠女孩。
然而一开始,许瞳并不喜欢他。和原来的同位坐在一起,平时有不懂的问题,两人总是可以切磋研究一下。换成与庞蒙同位以后,这男生仿佛长了一颗爱因斯坦的脑袋,上天入地的所有问题,似乎没有他不会解答的。尤其外语的口语,好得不得了,说起来舌头简直像要化在嘴巴里似的,流利得人神共愤。
他冲过来,把被扼在她手里的章真瞳拉开,瞪着她,一脸怒气与震惊,“想不到,你会做这样的事情!你和那些地痞混混小太妹有什么区别!”
他只是在听幽默笑话而已,所以才笑的。
她没有再去一中上课,很快转学到唐壮所在的普通高中。
见他如此,大家便以为他只是外表如冰,其实内心似火。于是别的女生也开始大着胆子提着练习册去问他,却通通被他一句冷冰冰的“对不起,我现在没有时间”给轻易打发掉了。
自此,同学们终于明白,那少年并非心怀天下人。他心里其实在暗暗恋慕着那个叫做许瞳https://m.hetushu•com•com的狡黠女孩。

她的妹妹一直围在他身边。他本来不爱理人的,可那是她的妹妹,和她有着同样的血缘,也许是爱屋及乌,他纵容她黏在自己身边,并不驱赶她。
生涩的辗转。战栗的探入。舌尖彼此相抵,心跳得仿佛就要爆炸。
他在心底开始升腾起不确定的危机感。
许瞳成绩好,初中毕业后,很轻松考进重点高中一中。
想不到,这是她对他说的最后几个字。
事后想起这些,他几乎痛彻心扉。
他站在不远处,手紧紧握成拳,满心愤怒与疼痛。
他向前微微俯身,她整个被他圈在胸怀前。他头抵过她的肩,嘴唇似乎就擦在她耳朵上,随他喃喃细语,热乎乎的风缭绕在她耳际久久不散。
她长到这么大,从没想过要对哪个人放下自尊。要她弯腰服软,不如干脆要走她的命。
时下有许多女孩子都喜欢那样类型的男生。
快上课前,两人一起回到教室。屋子里,同学们基本已经到齐,见到他们两人一起进来,不禁微微吃惊。那俊秀少年,和那明丽少女,并肩而行,真是一对璧人一般,画面和谐又好看。
那痞子揽着她,手掌一下下轻拍在她背上,似在安慰讨好她不要伤心,求她别再哭。
在他亲眼看到他们相拥一幕以后,他对她失望了。他不信,他们之间的确没什么。
他带着她又在纸上写下几个字。然后贴在她耳边轻轻问:“可以吗?”
多讽刺,他教她要尊重他人的感情和生命,自己却在毫不保留的践踏她的感情和生命。
年少时,谁人不倔强?谁人不轻狂?谁肯轻易开口解释?谁不是自己固执的认定只要一身正气便不怕流言蜚语的侵扰?
之后几天,她没有来上学。
其实她想解释给他听,她抽烟,不是她真的想要学坏,只是觉得分手和妈妈生病,带给她的压力实在太大,她必须找到一种途径去发泄,否则她会疯掉。
章真瞳却一脸委屈,泫然欲泣,“我知道……我只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我只是想安慰你,不想你苦着脸不开心!”

他到底对她的家庭,对她的家事,对她那“单纯的妹妹”了解多少?就敢这样理直气壮正义凛然的指责她!他不过是听了章真瞳的许多一面之词罢了,他怎么不来问问她,事情另外的真实一面,究竟是不是那样子的?
直到有一天,妈妈告诉她,这叫做,爱之深,责之切。
以后,他的身边,日夜粘着另外一个女孩子的身影。
终于有一天,他再也忍不住,跑到普高去找她。他想对她说,不如从头开始。
她最后无法再磨蹭下去,不得不站起来。
她伤心的想着,坐在桌椅前,心不在焉。
那些眼神里,仿佛藏着什么秘密,令她心惊胆战,紧张不安。

明明两个人里,是她贫瘠得什么都没有,章女富得几乎可以流油,然而章真瞳却仿佛永生缺少一样东西,而那东西恰是许瞳所有。
她母亲到学校来找他,边哭边恳求他对自己女儿好一些。

那天气走庞蒙以后,他再也没有到普高来。
他讲得耐心,她听得怡然。这两人,简直不像是在学习。
他不由烦躁起来,“你不要扯到你妹妹身上去,我们说的不是同一个问题。你妹妹,她是个单纯的女孩,你们家的关系,尽管复杂,可那毕竟是上一代彼此间没有处理好的感情悲剧,是你妈妈和你爸爸之间的感情问题,下一代是下一代,为什么你要那样排斥自己的妹妹,无法宽容待她呢?难道是因为,她知道什么?”
他也问:“她确实是你妹妹?”
他说:许瞳,你真叫我失望!

她的脸一下热起来。
这么酷的人,会对已经读过的笑话再一次觉得好笑吗?
你不该这样子对你的亲人,那毕竟是你妹妹。
她点点头,一面笑,一面看着他,柔柔地说:“你知道吗?这世界上有一种伤,伤到至深之处以后,剩下的不再是痛,而是麻木。这伤口将永不会愈合,这伤痛令人再不肯回头。你现在,已经让我体会到这样一种伤。我想我们从此以后,应该就是两个陌路人了吧。”她笑,笑得哀婉,面容上有种惊心动魄的美丽。她一面笑着一面对他说,“庞蒙,再见;希望我们此后,能够再也不见!”
原来,原来,他已经和她那水晶妹妹在一起!
少年摘下耳机,对她轻轻问:“你刚才说什么?”
  • 字号
    A+
    A-
  • 间距
     
     
     
  • 模式
    白天
    夜间
    护眼
  • 背景
     
     
     
     
     
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