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章 傻哥
“黑社会啥时候变得这么有公德心了？”
“嘿嘿，不知道。”
……
“嘿嘿，好的。”
“傻哥，你是个好人，为什么变傻了呢？”
“嘿嘿，我姓大，叫大傻。”
不要管她了，走自己的吧！
“喂喂喂！你拿扫帚干嘛？”
“嘿嘿。”
……
“两百……”小嫂子若有所思：“傻哥，你不用挨家挨户去收，这条街上就那个XX餐馆，还有十字路口的几个水果摊赚钱，其他店子，都只够糊个口，你向他们多收一些，足够你完成每天的任务了。”
连忙转过了头去。
“大傻！我不是让你守在门口吗？你进来干嘛！？”
“不用看了，摁个手印吧。”
“不谢。”我放下盘子，转身准备走开。
“就会傻笑。”
“嘿嘿。”
“嘿嘿，饿。”
……
唉……我这样的人，不知道该怎么说自己了。
“嘿嘿，没有。”我接过小嫂子递来的饭碗，大口向嘴里扒着。
“这个玲。”田巧巧在电脑上敲出了一个玲字。
“嘿嘿，收税了！”我气势汹汹地闯进了一家小店，昨天小蔡带我过来的时候，这店门还没开。
“嘿嘿，是啊是啊。”
不是……
不可能是命案吧？
……
……
“嘿嘿，好的。”
她又是因为什么，不敢让人知道她还活着？
“唉……”那男人摇了摇头，然后递给我一张名片：“下次过来直接找我。”
“嘿嘿，昨晚他们拿走了两百，剩下的留给了我。”
“有时候一个月能拿到几百块钱，有时候没有钱拿。”田巧巧说到这里，推了推旁边的婴儿车。
……
“我怎么了我？”
保护他们，不是我的责任。
但是这一切，不可避免地增强了我内心那种对她隐隐的亲切感。
……
“嘿嘿，把这堆垃圾清走。”
“你不用在我面前装傻，也别再傻笑了，我知道你不傻，你心里清楚得很呢！”田巧巧噘起了嘴。
“嘿嘿，好的。”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嘿嘿，好的。”
唯一让我感觉到欣慰的，是现在我终于和她有了同样的境遇，活着，但是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小嫂子怀中的婴儿被吓到了，大哭了起来。
果然很甜。
“昨晚的事，谢谢你，大傻。”
“嘿嘿，收了。”
“先叫几声。”
“宝宝叫什么名字？”
就算再找到她，对我来说，还有什么意义？
“认得几个。”
“蔡哥，嘿嘿，有没有听说一个叫王超的人？”
女人的哭叫求救声，只喊了和-图-书一声，就好像被人用手给捂住了。
“嘿嘿，昨天是昨天的，今天是今天的！快交！”
“哦，好的。”
“让你跟我走就跟我走！”小蔡又在我脑袋上打了一下。
天黑下来了。
……
“嘿嘿，该交税了！”我来到这条街上最大的那家餐馆门前。
继续在这座南方小城里呆下去，也已经没有了意义。
在东区那边，听说他犯了事之后，躲到了这座小城。
“他是个傻子？”
我不想伤害无辜的人，所以只能装傻。
“嗯，好人。”
“你好自为之吧，别把忠叔真惹生气了。”
“你真傻还是假傻啊？”
“写网络小说？”
帮忙清运街道垃圾，帮着各个店家搬运货物，只为抵偿向他们收取保护费的内心罪恶感。
“不行！”小嫂子冲了过来，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臂。
“这两百我拿走了，剩下的是你的。”
我是因为命案在身，那种被处死一百遍都不为过的重刑犯。
她听到我的提醒之后能怎么样？一个单身女子，还是犯了事跑出来的。
“你将就吧，忠叔最近对你很不满。”
“只能这样了。”
“嘿嘿。”
“嘿嘿，在这儿。”我从身上抓了把零钱出来。
“谢谢彪叔。”
“装傻太久了之后，你会真的变傻的……”第二天中午吃饭的时候，田巧巧继续劝着我。
“大傻，这位是忠叔，以后他就是你的老大了。”
我不在，开杂货店的王伯，那么犟的脾气，不肯交保护费，肯定会被人打的。
“汪！汪！”
不然，被我害死的，不止是我自己，还有那几个救下我的人。
“你真傻还是假傻啊？”
“你叫什么名字？”
“你忙吧，晚饭不在你这里吃了，不用等我。”我一边说一边走出了鞋店。
“傻哥，小蔡死了，他们没找你麻烦吧？”小嫂子把饭盛好递给了我。
……
“嘿嘿，有饭吃吗？”
……
……
“以后扫街的事情就交给你了，这边横竖交叉两条大街、带着三条小街，是我们的地盘，每天去扫一次，出去之后收不到五百块钱，就不要回来找我要饭吃，听到没有！？”
“嘿嘿，要一百。”
所以，我只能在这里找王超。
“嘿嘿，好啊。”
“嘿嘿，不记得了。”
“给你给你……”男主人一边逃窜，一边递了张五十过来。
“大傻，跟我出去扫街。”
“喂！站住！”
“嘿嘿，那好吧，拿双鞋子抵税好了。”我顺手从鞋架上摸了双鞋和图书子下来。
“嘿嘿，干嘛？”我一脸傻笑地看着从鞋店追出来的小嫂子。
那个象秦玲的声音。
我该离开这里了。
“嘿嘿，好啊。”
在寻找王超的无聊日子里，我和这个女人有了短时间的交集。
几分钟之后，随着喀嚓一声，脖子被扭断的声音，我擦了擦自己嘴边的血，放开了地上刚刚变成的这具尸体。
“呵呵，什么作家啊？我们自己把自己当成写手，穷码字的。”田巧巧一边往笔记本里敲着字，一边回了我一句。
“就像刚才那样，进去之后，要凶一些：该交税了！”
秦玲的失踪，我已经无从追查，我这一‘死’，手机号废掉，她也无法再找到我。
……
杀害王姨的凶手已经被我亲手铲除了，现在我只想知道，为什么会有人出高价买王姨的命。
我看了她一眼，然后把小蔡的尸体拖了出去，就像拖一只死狗一样。
“嗯，这下还差不多。”
“嘿嘿，听到了。”
找不到王超，我似乎该重新梳理一下手中的线索了。
“这是两千块钱。”拳场老板半笑不笑地看着我：“大傻，你挺能打啊。”
是秦玲吗？
“叫什么名字？”
“傻哥，你真名叫什么？”
随后她拿了双鞋子要我试穿：“这双鞋子送给你。”
“嘿嘿。”
“唉……”小嫂子叹了口气。
“可惜了，这么能打，就是太傻了。”
“嘿嘿，好啊。”
“你在做什么？”吃过饭之后，我假装很好奇地看着田巧巧面前那个笔记本电脑。
“不多坐一会儿了？”田巧巧抬头看了我一眼。
“唉……”
……
至少，提醒她一声，我走了，让她注意一下，不要被新来的人给欺负了？
特别是不能让人质疑我的身份。
“昨天不是交过了吗？”男主人手上拿着把菜刀，凶巴巴地看着我。
“大傻，有人找你。”
“大傻，那箱水果放在那里就行了，来来，吃个苹果。”
“名字！”
“嘿嘿，哦。”
“你这样瞪着我干嘛？找死啊！？”
“这个能看懂吗？”
“嘿嘿，不是要扫街吗？”
“吃点菜。”小嫂子把菜夹到了我的碗里。
“大傻，跟我走。”
“老乡，嘿嘿，有人说他半年前到这里来了。”
“别骗我了，你其实一点儿也不傻。”
……
南方，某小城。
……
对手那鹰一样的眼睛，狰狞的面孔。
我到这里来，就是为了找一个叫王超的人。
或许只是我自己太敏感了而已。
“慢慢找吧，
和图书这边地头大着呢。”小蔡打了个呵欠，不耐烦地向我摆了摆手。“嘿嘿。”
“靠！要你们给我添个人手，就添这么个傻子过来了？”
“……”
“你他妈的怎么这么笨啊？”小蔡一巴掌向我头上打了过来。
小店里没开灯，从外面走过来的我一时半会儿适应不了里面的黑暗。
“傻哥，你有任务吗？比如他们一天让你在这街上收多少钱？”
“才三百多块钱？你猪头啊！？”小蔡狠狠地在我脑门上打了一下：“今晚你没饭吃了！”
我当然没有变傻。
……
……
“嘿嘿，好的。”
……
“嘿嘿，这大半夜的，去干嘛？”
“嘿嘿，我就是大傻。”
“嘿嘿，好的。”我拿起刀向男主人砍了过去。
“我以后不叫你大傻，叫你傻哥好不好？”
在小嫂子愤怒的目光中，我逃离了小鞋店。
“大傻是个好人啊。”
“有那么点儿。”
我讨厌这种温柔。
“嘿嘿，不知道。”
我已经无法再像一个正常人一样，和她生活在一起了。
……
是不是该去和田巧巧打声招呼？
“东哥！东哥！”
……
……
“别这样瞪着我啊！”
也许是心里总还在渴望着某种温情，也许是因为田巧巧的声音和秦玲的声音太过于相似……
我心里也清楚，那天晚上，当小蔡欺负她，我冲进去救了她之后，她应该就已经明白我不傻了。
“大傻，我店里的吊灯坏了，你个子高，帮我把这个灯换上去好吗？”
如果我离开这里，这几条街，肯定会有另外的人来收保护费。
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估计是脑子被人打坏了。”
这世间，和她一般的弱女子多了去了，我每遇到一个，就想要去保护，可结果呢？
即使是已经变成了恶魔之后。
“嘿嘿，大傻。”
“东哥！东哥！搞死他！”
对于一个已经是死人的我来说，现在还能苟活着，人生全部的意义，就是找到这个王超。
不是秦玲，只是声音有点像而已。
这也不能怪我，这条街上的人，都是很醇朴的老实人，我和其他看街的混混一样，收他们的保护费，但只是力所能及地帮他们做了一些事情，他们就拿我当亲人一样。
“不会吧？这垃圾山已经堆了好几年了……”
秦玲呢？
“和我说实话，你叫什么名字？”
“嘿嘿，大傻。”
“是啊是啊，嘿嘿。”
我怔了怔，然后猛地冲了过去，破旧的租屋门虚掩着，小蔡正压在m.hetushu.com.com那鞋店小嫂子的身上，伸手撕扯着她的衣裤。
我只好跟着她进到了店里。
“没钱了没钱了！大傻你快走吧！”男主人开始驱逐起我来。
……
“哦，知道了，我们是税务局的。”
“大傻。”
“刚刚租来的小门面，还没开张，哪儿来的钱给你们啊？”一个熟悉的女声响起，我不由得愣了楞。
她说，如果被人发现她还活着，会有很多人因此死掉。
喧嚣亢奋的人群。
“站在这儿，如果有警察过来了，就使劲学几声狗叫。”
唉……这个女子，和秦玲没有半点关系，却总让我时不时会想到秦玲。
“大傻你不傻嘛，哈哈。”
又想起了秦玲。
田巧巧单身一人，带着个婴儿，弄不好会被新来的看街混混给盯上欺负。
“中午你饿了，可以到我这儿来吃饭。”
被我把脖子拧断的。
“傻哥，我知道……你肯定是因为杀了人才躲到这里来的，没什么啦！我也是犯了事才躲到这里来的。”田巧巧继续在那里说着。
“嗯。”
“进来啊。”小嫂子回到了她的店中。
“你一点儿都不傻嘛……”小嫂子很温柔地看着我。
“要大些声！你这样叫，我能听到吗！？傻子！”
“大傻，最近上面查得严，拳赛停办了，你自己找活路去吧。”
“嘿嘿，好啊。”
“嘿嘿，好的。”我伸手接过那五十块钱，收进了腰包里。
“嘿嘿，你找死啊！”我冲她大吼了一声。
“谢谢大哥。”
“嘿嘿，不太好吧？”
“玲玲。”
“大傻！大傻！”
“为什么来参加拳击赛？”
不过我现在不想和任何人太过于亲近。
“小蔡呢？”
“靠！我们收的是保护税，知道不？没我们的保护，他们做个屁的生意啊？”
“我是说你的真名，就比如，我姓田，叫田巧巧，你姓什么？叫什么？”
四处打量了一下，原来是一家小鞋店，左边是男鞋，右边是女鞋，店子很小，一共也没摆多少双鞋子出来。
“嘿嘿，不知道。”
……
“大傻，干什么呢？”
“看看……”
我抽出身上的长刀，掀翻了一桌正在吃饭食客的桌子，众人尖叫着一哄而散。
“嘿嘿，好的。”
“收了多少？”
“你是个作家啊？”
“不要喊我大哥，喊我彪叔。”
“小蔡，这是大傻，以后让他跟着你学扫街。”
才在这里呆了几天？就开始对这里的人有感情了？
“玲玲？哪个玲？”我忍不住问了田巧巧一句。
“饿也没饭吃和-图-书！傻子！”
“嘿嘿，不知道。”
……
“汪！！汪！！汪汪！！！”
“好吧好吧，我交钱。”男主人立刻蔫了下来，放下手中的菜刀，递了张十块钱给我。
“今天的税钱收了吗？”
“大傻！大傻！”
……
……
“识字吗？”
“哦，嘿嘿。”
……
“没有，他是你什么人啊？”
“嘿嘿，不知道。”
“嘿嘿，好啊。”
……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啊？”
不过我不会和田巧巧太过于亲近，我必须要坚持自己先前给自己定下的规矩。
“给你，这橙子很甜的。”小嫂子端着个盘子递到我面前，里面有切好的橙子。
“嘿嘿，不知道。”
“有，管饱。”
台底下没有人再喊东哥了，新的喧闹声开始震彻整个昏暗的地下拳场。
“嘿嘿，蔡哥，我们是税务局的，那我们怎么没有制服呢？”
“让他跟着小蔡守几条街吧，小蔡那边人手不够。”
“哪有那么多？你杀了我吧。”
“不要钱。”
他是混黑社会的，为了找到他，我不得不也混进来。
“阿忠，这就是大傻。”
一个比一个惨，都是被我给害的。
地下拳场新的偶像诞生了。
就像那天晚上小蔡对她做的事情……
一个破旧的国产神船牌笔记本。
我不想做坏人。
“嘿嘿，谢谢。”
“好好好好，这半个包子给你，明天收不回五百块钱，连半个包子也不给你！”
“傻哥。”
该起身离开了。
铁笼。
“嘿嘿，大傻。”
“不过我现在身上没钱了，你可以买菜过来我给你做。”田巧巧指了指店门前的小炉子。
……
“能挣到钱吗？”
“等下，大傻。”小嫂子又叫住了我。
我这人还真是搞笑。
“我姓田，叫田巧巧。”
“嘿嘿，清走了，以后就不会有人在这里倒垃圾了。”
“写小说。”田巧巧笑嘻嘻地回了我一句。
“饿，没饭吃了。”
“嘿嘿，好的。”
‘喀嚓’一声，小蔡的脖子断了，他象一只死狗一样倒在了地上。
我现在的心理状况，现在的一些感受，让我不由得想起了秦玲说过的一些话。
“嘿嘿，大傻。”
房间里的婴儿被吵醒了，开始哭闹起来，神情惊恐、衣衫凌乱的小嫂子，本能地把婴儿抱进了怀里。
……
片刻之后，我眼睛能看清楚了，一个小嫂子抱着个婴儿坐在店子里。
“嘿嘿，多少钱？”
“傻哥，和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惹了事躲到这里来的？”吃晚饭的时候，田巧巧又开始问我了。